番外：指尖的温度

江宸近日在处理一批暗桩送回的密报时，为测试一种新式机括暗器的威力，不慎被弹出的钢片划伤了右手手掌。伤口颇深，虽经沈清言及时处理，未伤及筋骨，但短期内右手无法用力，连带着右臂活动也颇为不便。

夜色已深，书房内的烛火却还亮着。阿檀端着一碗安神汤走来，见他仍试图用左手别扭地解着腰间玉带和官袍繁复的盘扣，眉头微蹙，似是跟那纠缠的衣带较上了劲，额角甚至沁出了细汗。

“别动了。”阿檀将汤碗放在桌上，出声制止。

江宸闻声抬头，见到是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随即又化作了惯有的、带着点依赖的委屈。他停下动作，乖乖站好，将受伤的右手微微抬起，像是展示“证据”，声音也软了几分：“夫人，它不听使唤。”

阿檀走到他面前，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开他还在跟衣带较劲的左手：“我来。”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以及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阿檀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先是利落地解开了他腰间玉带，将其轻轻放在一旁。然后，她的指尖落在了他官袍最上方那颗紧扣的盘扣上。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带着常年接触草药的微凉和干净的气息。当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间的皮肤时，江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了一瞬。他垂眸，能看到她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能闻到她发间清浅的、独一无二的药香。

阿檀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头顶的目光，灼热而专注。她的指尖也有些不听使唤地微颤，解扣子的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一颗，两颗……随着盘扣一粒粒解开，他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逐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摇曳的烛光下。

气氛无声地变得暧昧而黏稠。

当解到腰际最后一颗盘扣时，阿檀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是江宸的左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薄的茧，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阿檀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烛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夜海，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情动和某种克制的渴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日更低哑了几分，带着气音：

“夫人……”他只唤了这么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阿檀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热。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动，”他低声道，带着一丝恳求，“就一会儿。”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贴上自己左侧完好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甚至有些失序的心跳，砰砰砰，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掌心，也敲在她的心尖上。

“感觉到了吗？”他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依赖，“它只有在你这儿，才会跳得这般不听话。”

阿檀的脸颊彻底染上了绯色。她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交融，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兽类。

“夫人，”他又唤，语气里带着受伤后的理直气壮的撒娇，“手疼，胳膊也酸，浑身都不舒服……”

阿檀明知他多半是在夸大其词，借题发挥，可看着他难得流露的脆弱（哪怕是装的）和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心还是软成了一滩水。

她叹了口气，任由他握着手，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他受伤右手的手腕，避开包扎处，用指尖极轻地按揉着他有些僵硬的臂膀。

“活该，”她低声嗔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谁让你不小心。”

江宸得寸进尺地将整个人的重量稍稍靠向她，满足地喟叹一声，酒窝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嗯，活该。所以罚夫人……多疼我些。”

阿檀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哭笑不得，手下按摩的动作却未停，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衣衫半解，烛影摇红，一室静谧中，唯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诉说着无需言明的亲密与疼惜。

外袍最终被轻轻褪下，搭在屏风上。至于剩下的中衣……以及那碗早已凉透的安神汤后续如何，便是只属于这漫长夜晚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旖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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