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五根手指全部缺了一截，看着蜷在前浅水里的东方纤云，执事弟子又开口了∶“可以回答了吗？”
东方纤云浑身颤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别说脱离幻境了，他能在这里被折腾疯。
既然求饶和说实话都没用……
一个风险极高的办法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他看着自己这只畸形的手，突然哼笑一声。
“如果我是通天教徒，那测完灵不应该老老实实等待安排，在最不引人注目的时候献祭最稳妥吗？我为什么还要夺剑？这不是自讨苦吃？”
执事弟子眉头一挑∶“夺剑？还有这回事？”
东方纤云把自己那只畸形的手举高了些∶“那是当然了，看来你们之间消息不太灵通啊。”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名执事弟子蹲了下来，轻轻捏住东方纤云畸形的左手∶“所以呢？”
东方纤云抬起头，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你猜啊～”
执事弟子重新换了个刑具，一点一点的，把东方纤云的左手慢慢磨得只剩下手腕。
惨叫之后，整个水牢都开始回荡起怪异的笑声。
“继续啊！呵呵呵呵……”
执事弟子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
东方纤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疯狂大笑着，将另一只完好的手凑到执事弟子面前∶“这只手也磨掉，再折了我的腿，最后把我的内脏全掏出来，明白么？”
执事弟子的动作突然顿住，狐疑地看着疯癫不止的东方纤云。
“你以为，通天教献祭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人命？！你们每次都是这样做的啊！”
东方纤云摇了摇头，居然缓缓站起身，姿势极其怪异。衣服被稀释过的血染成橘红色，脸上也沾着喷溅上去的血迹。
“错了，‘神’怎么会在意几只蚂蚁的死活……”
东方纤云一步一步走到执事弟子面前，却没有看他们，而是把目光落在那些骇人刑具上。
“只有奇怪的蚂蚁，才能引起‘神’的注意。他们喜欢看蚂蚁自己断成几节，自己把自己搅成肉泥……”
执事弟子手中握着的那把小刀，刚刚磨没了他的左手。现在东方纤云另一只完好的手突然握住执事弟子的手腕。
小刀切开他的肚子，黏腻的东西缓缓流出，最后掉了出来。
东方纤云疼的几欲昏死，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猜到了吗？”
“一群疯子！”
执事弟子连忙将他放进水牢内的一个法阵中，塞入灵石启动阵法，然后其中一名弟子速度极快地出了水牢。
法阵光幕亮起，东方纤云身上的伤势开始缓慢修复。他看着上方流动的阵法光晕，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绿色光晕慢慢扭曲、暗淡，逐渐被灰黑所取代，最终彻底变成房间中的天花板。
东方纤云从床上醒来，痛觉消退，他蜷起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颤抖着抓握了一下，感觉黏黏的。
身旁的小白猫一直在叫，毛刮蹭着他的脸，东方纤云打开灯看向自己的手，上面赫然沾着血迹，当然是他自己的，手上到处是齿痕。
一旁的小白猫，也就是印飞星，他感觉非常奇怪∶东方纤云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啃手拦都拦不住，最后甚至还想啃肚子……
难道是那所谓的魂魄问题？怎么看上去像疯病？
东方纤云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精神状态差得很，活着都累的感觉，他在幻觉里是真想直接死了，想寻死的次数他自己都记不清。
用纸简单擦一下他就懒得再管了，熄了灯一把搂过小白猫，却整晚都没睡着。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在什么状态下会进入幻觉？第一次是极度恐惧，自我暗示出现幻觉的时候；这次是困倦的时候……
且幻觉还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他在现实中的行为。
三天之后再见逍遥散人，他有点等不了了……现在就想见他，非常非常想。
小区里的路灯突然灭了，一片漆黑，到了黎明前的至暗时刻，不稍片刻，太阳就该升起了。
房间内也变得极其黑暗，只能看到灯开关上面散发微光的荧光条。
“喵！！”
“嗯？”东方纤云将猫搂紧了些，猫却挣扎起来，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反正睡不着，东方纤云干脆起身打开灯，打算跟自己的小白玩玩。
待到他回过头时，发现房间角落站着一个老太太，小白猫正对着这老太发出威胁的叫声。
说来也是神奇，小白那一点点大的毛绒身子，居然将他这个大小伙子挡在后面，看上去喜感又辛酸。
一阵极其阴森的声音响起，老得像砂纸摩擦∶“你能看见我呀？”
那是邻居陈老太，记得前几天老妈跟他发消息叹惋，陈老太死了，去喝了丧酒。
东方纤云记得陈老太是个和蔼的老人，听到死讯也是有些伤感，便跟老妈聊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这个站在角落里的鬼，语气有些疲惫∶“怎么了陈老太？”
一来陈老太不是什么恶鬼，二来，他自己在幻境里受完刑，样子比鬼还吓人，刚刚出来，就算是贞子站他面前，他都不带怕的。
算算日子，今天好像就是陈老太的头七。
印飞星发现这一人一鬼好像认识，便也收了攻击姿态，但还是蹲坐在东方纤云的前面。
东方纤云看了看自己捡来的小白猫∶好像聪明的过分了些……
陈老太阴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孩子，可以帮我个忙吗？”
“可以啊，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
陈老太那惨败的死人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心虚，东方纤云眯起眼睛∶怎么感觉不太妙？
“我儿子被一只女鬼缠上了，还是一只怨鬼，我打不过他，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我儿子会死的！”
东方纤云摇了摇头∶“你是说，想让我去对付那只女鬼？”
陈老太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会驱鬼啊。”
“我跟那只女鬼说，我找到个厉害的道士，过几天就把她收了，而那个道士就是你……”
东方纤云瞪大眼睛，面上难掩怒气∶“陈老太，我们以前交情不错，现在这么坑我？！”
“诶别急别急……”陈老太连忙摆手，继续阴森地说∶“城南有个交易市场，里面有一处做死人生意的，听说那里存在有真本事的大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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