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上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颤抖着。未读消息如潮水般涌来,每条都写着“果宁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发送时间永远定格在5:47。他望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戴静的手突然攥住他的手腕,那指尖冰凉得好似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这些水……”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一样抖动着,“它们在动。”
果然,蓝色的水渍正沿着瓷砖缝隙缓缓游走,画出一道蜿蜒的路。水珠在门缝处聚集,像某种活物般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
咪咪猛地跳上窗台,铃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竖瞳恢复成正常的圆形,前爪轻轻按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童谣声,夹杂着风声飘进来。“红烧肉,香喷喷,姐姐煮给弟弟吞,吞到哪里去?吞到……”歌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掐断。
刘向上几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探头往下望。楼下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打在积水上,映出一片诡异的光斑——那光斑的形状,赫然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轮廓。
“我们得去果宁那里。”他转身抓起外套,动作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
戴静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来电显示是医院。
“果宁的情况有变化,”护士的声音透着慌乱,“他说……他说姐姐来找他了。”
画面晃动了一下,镜头扫过病床——空荡荡的。最后定格在病房窗户上,一道蓝色水痕蜿蜒而上,在玻璃尽头凝成小小的脚印图案,和地上的如出一辙。
刘向上把手机塞进口袋,抓起便当盒。盒底那行诡异的时间仍在闪烁:2008.5.47。这不是日期,而是时间。
“等等。”戴静突然停下动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果宁的画本呢?”
刘向上愣了一下,环顾四周。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家长会那天。咪咪突然弓起脊背,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两人同时看向玄关,门缝里渗进一缕蓝色的水渍。
咪咪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往后倒去。铃铛从它嘴里滚落,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金属声。
猫身剧烈抽搐着,四爪疯狂抓挠地面,仿佛在挣脱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刘向上冲过去想抱起它,指尖刚碰到猫毛,整只手就像浸入冰水般麻木。
咪咪的眼睛翻白,嘴角渗出淡蓝色液体,顺着下巴滴在铃铛上。那行“果宁赠”的小字骤然变得猩红刺目。
戴静蹲下来想帮忙,发梢却突然无风自动。她抬头看见天花板的吊灯在晃动,明明没有打开,可地板上却投出一个模糊的剪影——是个小女孩蹲着的轮廓。
“等等,”她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沙哑,“你看铃铛……”
铃铛表面结了一层薄霜,霜层下隐约浮现细密的纹路。不是花纹,而是字迹。仔细辨认,几个扭曲的笔画清晰可见:救……命……
咪咪的喘息声突然戛然而止。它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猛地弹起,撞开刘向上的手,疯了似的往卧室里窜。铃铛叮当作响,每一声都带着破音般的嘶哑。
衣柜门被撞开,咪咪钻进最里面的角落,爪子死死扒住抽屉边缘。衣柜深处传来孩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夹杂着牙齿打颤的咔哒声。
衣柜门随着哭声轻轻摇晃,震得顶上的积灰簌簌落下,掉在刘向上的肩头。
“你听到了吗?”戴静的声音颤抖,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
刘向上没回答。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上。抽屉把手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绳,绳结处系着一张小纸条。
他伸手去拉,纸条突然自行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灰烬飘落在地,拼成三个字:别打开。
天花板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两双脚。哒、哒、哒,一重一轻,交替着敲打楼板。灰尘混着水珠往下掉,在刘向上的衣领里凝成冰冷的颗粒。
咪咪突然松开抽屉,转身朝他扑来。猫爪拍在他胸口,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后退。它趁机叼起铃铛,一跃跳上梳妆台。
镜子里的咪咪露出诡异的模样——瞳孔变成竖瞳,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咪咪?”戴静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像是被人踩住尾音一般短促。
猫头缓缓转向她们,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过来。嘴角咧得更大了,几乎裂到耳根。喉咙里咕噜作响,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找到……我……”
衣柜深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抽屉突然自动弹开,一股寒气喷涌而出。刘向上被气流掀翻在地,眼睁睁看着抽屉里慢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尖泛着蓝光,指甲盖上刻着歪扭的字:5:47。
天花板的脚步声逼近了。两双脚停在卧室正上方。水滴穿透天花板,砸在衣柜顶部。每滴水落下,衣柜就震动一下。第三滴水落地时,衣柜门“砰”地炸开,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房间。
衣柜里空空如也,唯有一件白色连衣裙静静躺在底部,衣领处沾着一块暗色污渍。水渍从裙摆往外蔓延,在地板上勾勒出小小的脚印图案。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未读消息数飙升到二十条。所有的内容都是同一句话:“果宁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空调出风口喷出更多冷气,混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刘向上转身想去关总闸,却看见厨房瓷砖缝隙渗出更多的蓝色液体。水渍爬上橱柜,浸透抽屉把手,木质纹理间沁出细密的气泡,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等等,”戴静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这些水……它们在移动。”
水珠沿着瓷砖缝隙游走,汇成一条蜿蜒的路径,起点是衣柜,终点指向玄关。蓝色痕迹在门缝处聚成一团,像在等待什么。
咪咪突然跳上窗台。铃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瞳孔恢复正常。猫爪按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窗外传来孩童断断续续的歌声,混杂着风声飘进来:“红烧肉,香喷喷,姐姐煮给弟弟吞,吞到哪里去?吞到……”
歌声戛然而止。
刘向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探头往下望。楼下空无一人,路灯的光照在积水上,映出一片诡异的光斑——那光斑的形状,赫然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轮廓。
“我们得去果宁那里。”他转身抓起外套。
戴静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来电显示是医院。
“果宁的情况有变化,”护士的声音透着慌乱,“他说……他说姐姐来找他了。”
画面晃动了一下,镜头扫过病床——空荡荡的。最后定格在病房窗户上,一道蓝色水痕蜿蜒而上,在玻璃尽头凝成小小的脚印图案,和地上的如出一辙。
刘向上把手机塞进口袋,抓起便当盒。盒底那行诡异的时间仍在闪烁:2008.5.47。这不是日期,而是时间。
“我们得带果宁去别的地方。”他抓起外套,“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戴静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的表情,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收拾东西的时候,咪咪一直蹲在门口,尾巴尖的那一抹白色在暮色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