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那个关于演唱会门票的问题,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宋亚轩心里漾开层层涟漪。接下来的两天,他有些心不在焉,连复健时都在琢磨这个神秘作者的身份。
“亚轩,抬腿,保持十秒。”康复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勉强集中精神,按照指示完成动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恢复得不错,”康复师检查着他的脚踝,“肿消了很多,韧带也在愈合。但心理状态对康复很重要,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宋亚轩怔了怔“嗯,是在想一些事”
康复师了然:“养伤期间容易胡思乱想
这话点醒了他。也许他不必独自纠结于“林木”的身份。
当天晚上,趁着七个人难得都在客厅,宋亚轩状似无意地提起:“你们最近...有看什么小说吗?”
“小说?”刘耀文正和贺峻霖争夺游戏手柄,头也不抬,“我看漫画都不够时间,还看字儿那么多的书?”
张真源从厨房探出头:“我最近在看《烹饪百科全书》,算吗?”
众人都笑了。严浩翔抱着吉他,慢悠悠地说:“我偶尔会看诗集,找找创作灵感。”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亚轩斟酌着用词:“就是...偶然看到一本写偶像的小说,写得挺真实的,好奇你们会不会看这类书。”
丁程鑫正在削苹果,闻言动作一顿,又自然地继续:“是叫《星幕之下》吗?我好像听助理提过,最近在某个文学论坛挺火的。”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丁哥你知道?”
“略有耳闻,”丁程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说是把偶像心理写得很透彻。怎么,你也看了?”
宋亚轩接过苹果,含糊地“嗯”了一声。他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异常。马嘉祺在认真泡茶,刘耀文和贺峻霖还在打闹,张真源端着果盘走出来,严浩翔轻轻拨动着琴弦。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也许真是他想多了。
第二天是演唱会前的最后一次全员彩排。宋亚轩的脚伤尚未痊愈,但经过康复师评估,可以在有限度的范围内参与走位。
偌大的场馆里,舞台已经搭建完毕,灯光音响正在做最后调试。七个人站在空旷的观众席前,仰望着这个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舞台。
“紧张吗?”马嘉祺轻声问,不知是在问别人,还是在问自己。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有点。但更多的是兴奋。”
丁程鑫笑了笑:“这是我们七个人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馆开演唱会。”
是啊,第一次。宋亚轩环顾着这个能容纳数万人的空间,想象着坐满观众的样子。曾经,站在这样的舞台上是他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梦想成真,他却一度迷失在星光里。
彩排开始。因为宋亚轩的脚伤,整个流程都做了调整。令他惊讶的是,每个人都完美地记住了新的走位,就连最复杂的队形变换也流畅自然。
在排练《爆米花》时,原本他需要跳跃的部分被改成了一个简单的转身动作。而当他完成转身时,发现六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围绕在他身边,形成一个保护的阵型。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那一刻,宋亚轩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完整性”。它不是每个人的完美无缺,而是当一个人暂时无法完美时,其他人会自然而然地补上那个空缺,让整个表演依然完整。
休息间隙,他坐在舞台边缘,看着兄弟们在场馆里跑来跑去,和导演确认细节,与舞群沟通配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睛里都有光。
贺峻霖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脚还好吗?”
“还好,”宋亚轩接过水,“你们才是,为了配合我,要多记那么多走位。”
贺峻霖笑了:“这有什么,要是换我受伤,你们不也一样?”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宋亚轩心头一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木”发来的新消息:
“今天路过体育场,看到你们演唱会的宣传海报了。七个人的站位很有意思,像是彼此支撑的结构。”
宋亚轩盯着这条消息,慢慢抬起头,环顾整个场馆。这个时间,除了工作人员和团队成员,不应该有外人进入。
“林木”怎么会“路过”这里?还看到了他们的海报?
他回复:“您今天来体育场了?”
对方很快回答:“只是路过。祝彩排顺利。”
宋亚轩关掉手机,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他再次看向正在和导演交谈的马嘉祺,和音响师确认细节的丁程鑫,打打闹闹的刘耀文和贺峻霖,认真记笔记的张真源,以及独自在角落练习舞蹈的严浩翔。
他们中的某一个,真的会是“林木”吗?还是说,“林木”就潜伏在他们身边,是某个工作人员,甚至是......
“亚轩,过来一下!”马嘉祺在舞台另一端叫他,“我们再走一遍ending pose。”
宋亚轩拄着拐杖站起身。无论“林木”是谁,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演唱会。那是他们七个人共同的舞台,是无数粉丝期待已久的盛宴。
至于那个谜题,也许答案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自己浮出水面。
当他走到舞台中央,六个人自然地围绕在他身边,摆出结束姿势。巨大的镜面舞台倒映出七个人的身影,仿佛有十四个少年肩并肩站在一起。
现实与倒影,表演与真实,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叠。
宋亚轩望着镜中的自己和兄弟们,忽然觉得,“林木”是谁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些对话,他重新认识了自己,也更加懂得了身边这群人。
而这份懂得,比任何谜题的答案都更加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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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