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空调开得很足，苏青青却觉得后背有些发烫。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个中年女人走远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宋亚轩写的歌？"她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块烧红的铁，突然烙在胸口。

舞台灯光亮起时，马嘉祺正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的血管。苏青青看着他调试麦克风，忽然发现他的手指比记忆中的要修长些，指甲修剪得更整齐。

"今晚唱首老歌。"马嘉祺开口时，声音带着点沙哑。前奏响起的瞬间，苏青青猛地攥住裙摆——是《樱花未眠》。

五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毕业季的午后，少年抱着吉他坐在樱花树下，阳光透过花瓣落在他睫毛上。她当时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他身边听他哼唱这首歌。那时他总说等她睡着了，樱花还会继续开。

"你枕着月光入梦/我数着星辰等待/如果来年春天/你记得那片粉白......"

台下有人跟着轻声哼唱，苏青青却像被钉在原地。马嘉祺始终没看她一眼，琴弦拨动的节奏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巧合。

后台的化妆间弥漫着汗味和香水。苏青青推门进去时，马嘉祺正摘下耳麦。他听见动静转过身，看到她的表情后微微皱眉。

"你怎么会唱这首歌？"她声音发颤。

马嘉祺把耳麦放在桌上："是你喜欢的歌，不是吗？"

这句话让苏青青瞳孔一缩。她向前迈了一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马嘉祺靠在墙边，扯出一个笑，"那天你在吧台看手机屏保，照片上的人穿着校服站在樱花树下。后来你喝醉酒，喊过他的名字。"

苏青青感觉喉咙发紧。她想起那个雨夜，马嘉祺扶她上车时，她确实说过"亚轩"。但那些都是无意识的...

"不用抱歉。"马嘉祺打断她的思绪，"我不是怪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愿意陪你，但不想当影子。"

苏青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属于我。"马嘉祺的声音低哑下来，"在我背后叫错名字，在我怀里想着别人..."他顿了顿，"这些我都忍了。可是今天..."

他伸手想抚上她的脸，却在半空硬生生停住："刚才我唱歌时，你的眼神又飘到那个影子里去了。"

苏青青后退半步，撞到门框发出闷响。化妆镜映出两人的倒影，一个苍白如纸，一个疲惫似灰。

"让我静静。"马嘉祺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明天..."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苏青青拦住。她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却被轻轻推开。马嘉祺的手掌擦过她手背，像是告别。

雨丝斜斜地打在酒吧玻璃窗上，霓虹灯在水痕里扭曲成模糊的光斑。苏青青站在屋檐下，看着积水里的倒影。手机震动起来，闺蜜发来消息："听说宋亚轩下周回国..."

她没回复，只是翻出手机屏保照片。曾经无比熟悉的背影此刻却让她感到陌生。雨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少年的身影。

马嘉祺回到公寓时，窗外雷声轰鸣。他坐在书桌前，新建文档的光标闪烁很久，最终输入标题《我想我们该谈谈》。

回想起今早机场偶遇宋亚轩的场景。那人礼貌地打招呼："谢谢你们照顾青青。"他笑着回应，转身时却觉得胸口发闷。

惊雷炸响，照亮文档空白的页面。最终只保存了标题，其他什么都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