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她摸出手机,指尖悬在相册图标上方迟迟没点开。
"要撑伞吗?"
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她浑身一颤。他不知何时折返,手里握着两把透明雨伞。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谁眼底化不开的淤青。
"我以为你走了。"
"忘拿外套了。"他顿了顿,把伞柄递过来,"这把给你。"
苏青青没接:"你的歌..."
话音未落就被汽车鸣笛打断。街对面驶来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半截,露出宋亚轩的侧脸。他冲这边点了下头,后座的女人伸手替他擦去额角雨水。
马嘉祺突然攥紧伞骨,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雨幕模糊了视线,苏青青却看清了副驾驶座上的行李箱——和上周出现在自己公寓楼下那辆出租车里的一模一样。
"上周三晚上,"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你真的在家加班?"
轮胎碾过水洼,溅起的水花惊醒了呆立的苏青青。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转身抓住马嘉祺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该问问那个'朋友'。"他扯开领口第一颗纽扣,喉结上下滚动,"上周三凌晨两点,宋亚轩的车停在你楼下的时候,我的演唱会才刚结束。"
雨下得更大了。苏青青想起那天确实有快递员送来匿名包裹,寄件人那栏写着陌生的名字。她当时正和宋亚轩视频,说笑着把镜头对准窗外的夜景——月光下空荡的街道,和此刻记忆重叠的画面严丝合缝。
"我..."喉咙干涩得发疼,"你怎么知道是..."
"因为我在车上等了整整四十分钟。"马嘉祺终于直视她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五年前毕业典礼上都没见过的情绪,"等你说完'谢谢',等你挂断电话,等你熄灭卧室的灯。"
雨滴砸在伞面上,像无数个未完待续的鼓点。苏青青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潮湿的空气,宋亚轩抱着湿透的吉他闯进她的出租屋,说要把《樱花未眠》重新编曲。
"现在轮到我说了。"马嘉祺松开手,雨伞倒向积水,"下周他回来的时候,记得问他为什么要给我发道歉短信。"
远处传来飞机轰鸣。苏青青望着天际线,第一次发现原来雨声也能如此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