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泱泱被他放倒,仰卧在云锦堆叠的软榻上,鸦羽般浓密的长发铺散开来。
柏麟正了正神色,刚要附身攫取那两瓣诱人采撷的嫣红,却发现身下的人儿正看着他。
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纤长卷翘的羽睫被泪意濡湿,清澈得能倒映出他内心深处所有不堪的阴暗与欲念。
“闭眼。”
清隽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在她耳畔低沉震开,激得她耳垂那点细嫩肌肤微微战栗。
她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柏麟这才敢脱下清冷帝君的伪装,目光骤然变得粘稠、滚烫。
一寸寸掠过她汗湿的额角、最终定格在那微微开合,吐息如兰的唇上。
不再犹豫,低头贴着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嘴唇渡了口神息过去。
谷泱泱只觉得一股清流淌过灼热的四肢百骸,骨髓深处那磨人的炙痛果然减轻不少。
她无意识地轻咛一声,原本紧攥着身下锦缎的纤白手指悄然松开,不自觉地攀上了他胸前微敞的衣襟。
双唇分离的缝隙间,她气若游丝,轻轻吐露:“多谢…帝君…我好多了。”
柏麟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心底涌起一股得逞的愉悦。
他垂眸看着怀中这具温香软玉,她越是这般全然依托,他便越觉兴味盎然。
真好骗啊。
当初一时兴起将这块魔骨留在身边,不过是存了几分豢养新奇宠物的心思。
没想到竟能让他如此在意…又沉迷。
他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人,眼里爬上了浓烈的占有欲。
思绪翻涌间,见怀中人似要退开,柏麟眸色一暗,箍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臂猛然收紧。
“……帝君?”
谷泱泱讶然,下意识便要睁眼查看。
一只温热的手掌先一步覆了上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掌心传来羽睫慌乱扑闪的痒意,如同受惊的幼鸟在挣扎。
“还没结束。”
他嗓音沉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仔细感受一番,那血热之症,可当真完全消退了?”
谷泱泱安静下来,却发现那从骨头里透出的那点灼烧感确实还在。
回想起过往每次发作,似乎都要帝君那般……那般亲近相助,才能彻底平息。
“可……可是……”
她无措地蜷起手指,贝齿轻咬下唇,流露出几分惶惑。
一只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按上了她柔嫩的唇角。
力道不轻不重,碾磨过那刚刚被他品尝过的位置。
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她只能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随即是那沉静而令人心安的声音。
“别怕,交给我。”
覆在她眼睫上的温热手掌缓缓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凉顺滑的织物。
轻轻缠绕在她眼前,在脑后系紧。
谷泱泱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拂过蒙眼的细带。
料子极好,触手生凉,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隐隐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纯净神力。
这是柏麟帝君平日束冠用的发带,上面还沾染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此刻却用来蒙蔽她的双眼。
她不安地动了动,细软的嗓音带着一丝惶惑:“帝君……这是何意?”
柏麟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平静无波,指节却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敏感的耳后。
“看不到,你便不用因我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了。”
他靠得极近,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像是在鉴赏,又像是在标记。
“帝君……”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蒙着眼的小脸无助地偏向一侧,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
她还是很惶恐,……如此亲密到令人心慌的接触。
柏麟没有回应,只是俯身更近。
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颈间的肌肤,一股若有似无的,极其独特的暗香,随着她体温的升高,愈发浓郁。
从她肌肤、骨头缝里弥漫出来,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息。
他深吸了一口,眼底的墨色翻涌,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榻边挽起的鲛绡轻纱,不知何时悄然垂落,将软榻上紧密相贴,呼吸交缠的两人温柔地笼罩其中。
光影透过纱帐,变得暧昧不清,只能隐约窥见人影纠缠,细碎压抑的呜咽与粗重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