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悬崖底边的绳,无形晦暗,腐烂打滑,总不是为我所抛。”
——·——
还是熟悉较为暗点的环境。
年安没有开灯,将杂物间的门把手锁了后,一个人缩在了暗角里。
年安“好难受……”
心脏不受控制般快速跳动,全身都在抖,脑子里全是即将要面临的恐惧。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年安明白,却随时随刻都在逃避。
没有人教她如何正面解决问题。
她像被罩在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内,外界的好与坏,美与丑,都和她无关,只看得见罩内他人对自己的恶意。
好窒息,胸腔内呼吸不上来的急促让年安清醒了几分。
还是要出去。
年安缓缓起身,认命般出了杂物间。
年安“报告。”
教室内数学老师在讲着知识点,初三学习内容紧张,却也不至于不理会年安的报告。
年安习惯性的垂下眼眸,慢慢走进了那离垃圾桶最近的空座位上。
“我让你进了吗?”
数学老师停止了讲课,三角板放在讲台上的声音大的厉害,眼睛里是轻轻的厌恶。
年安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紧绷的弦被这几乎日日的针对再次崩断。
年安“……没有。”
“那还不出去?重新报告。”
话语里是明眼人都能听出的针对。
心底的恶心泛滥的厉害,忍住想要吐的冲动,年安按着她的话重新喊了报告。
“……进来坐。”
全班都在看着自己的笑话,年安习以为常的面不改色,可下一刻蓦地响起的声音让她的表情破裂了几分。
杨博文“作业没交的人要站在后边吧?老师?”
杨博文的声线低沉柔和,但话语却是止不住的冰冷。
老师抬眸看着杨博文,眼里的厌恶随之被欢喜代替,似乎是路边的野猫找到了叼食剩菜的借口,唇角微勾。
“年安,站后面去。”
心底的波动快要化为乌有,泛着密密麻麻痛意的心脏此刻更能让自己麻木。
女人满意勾唇,便讲起了接下来的课题。
脑子还是模糊的,像是分不清了梦境和现实,眼前的人一个个化为飘散在上空的魂,朝年安咧嘴。
幻觉,又来了。
年安牙齿紧咬下唇,避免自己叫出声来,恐惧在四肢的颤抖中流露出,脚腕冰凉。
在旁人看来年安就像是站着睡着了一般,一双含有深意的视线注视着她,也不会发觉。
杨博文“啧。”
杨博文收回视线,左脚抵着前排的座椅,将手收在头下。
没人敢吭声。
是啊,没人敢吭声,就连平时和年安交好的陈浚铭也不敢。
年安的同桌,陈浚铭。
少年低头看着书本上的笔记,手握着的签字笔快要被折断,指尖泛着诡异的白。
陈浚铭“……”
下课铃响过后,陈浚铭赶忙起身走到年安身旁,看到女孩又一次的失神嗓音里是假不了的哭腔。
陈浚铭“年安,年安……对不起。”
陈浚铭“我……”
能说什么呢?陈浚铭哽住,随即失笑。
我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保你吗?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