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悬崖底边的绳,无形晦暗,腐烂打滑,总不是为我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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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胶卷般的画质模糊,刺眼闪烁的一黑一白,暗的眼睛压抑,亮的如针扎般疼痛。
脑子里装的东西一下子清空,只剩下了窒息才会带来的闷燥,与钝痛。
水下年安蓦地睁眼,眼睛与水的接触使得眼膜着火般的灼痛,实在吐吸不出什么气体,年安身体下意识将头抬出了装满水的浴缸。
年安“咳!咳咳!”
抬头的冲击使得水灌进了鼻腔里,年安使劲儿地咳,似乎这样才能毫无痕迹的发泄一下。
“咚咚咚!”
“咚!”
卫生间的门被踢得使劲,木质门板似乎下一刻就会断裂。
“年安!”
中年人大嗓门此刻尽显不耐烦躁,门把手被转地“啪啪啪”响,年安赶紧找了件衣服穿上。
年安“干什么。”
年安后牙紧咬腮边肉,疼痛和血腥味使得她还算是冷静,可颤抖的手与乱飘的眼神能显示她的害怕。
“你还读不读了?!”
“不读书就马上休学跟我去工厂打螺丝!”
男人在门外也不是什么好状态,眼尾猩红,全身都在抖动——
“好,好的很年安。”
“不出来是吧?那我今天就跟你耗到底!”
年安“……”
年安整理好衣服后,还在不停颤抖的手解开门锁,将门打开,自己的亲生父亲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年安低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读不读书?”
年安“……”
男人似乎脾气控制不住,强压下火气,以自以为耐心温和的声音“询问”。
年安“……去。”
真的必须去吗?
她不想面对那么大的恶意,好痛苦。
“那现在给我收拾东西,马上给你打车。”
年安“好。”
心底的委屈就快要从眼眶溢出来,但还不至于崩溃年安很好的收住了眼泪。
“先把饭吃了。”
年安没说话,静静地走到堆满杂物的客厅中摆放的一个小桌子前。
是一个煮鸡蛋和一盒快要过期的牛奶。
强忍着要吐的感受,年安在父亲的注视下吃掉了所有。
年安“我去上学了。”
“好,我给你打车。”
男人一碰到学习就意外的好说话。
坐在车上,年安抬眼静静看着窗外景象,心思却不在上面。
离学校愈来愈近,年安手紧攥校服衣角,弄起褶皱。
指尖掐地指腹生疼,年安皱了下眉,愈发用力起来。
“迟到了,又是你?”
保安一脸不耐烦,看着年安的眼睛像是看瘟神。
年安“对不起。”
年安垂下眼眸,盯着自己快要磨破的鞋尖看。
“快走,真的是。”
“你要记住,我是没有义务给你开门的。”
保安几乎每日一次的话语确实有些道理,总之年安是这么觉着的。
年安“谢谢。”
现在是星期一上午十一点,已经迟到了四个半小时,尽管年安请了假。
她请假次数太多,班主任已经懒得管她了。
快要到教室了,年安停下脚步,又往教室反方向的杂物间走去。
让她做一下心理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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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