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炎拓冷静地复盘了与聂九罗的整场冲突,系统分析了她的战斗风格、心理特质、身体弱点,以及她那条可变为杀人利器的手环。
在查阅关于聂九罗的公开采访时,炎拓发现了她父母状况描述的巨大出入,意识到她的公众形象是精心包装的“人设”,这加深了他对这个女人的复杂认知。
紧接着,他打开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更新了关于“017号”朱长义的近况。
表格中还记录着“006号”、“014号”等多个被监控对象,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普通人,让他的秘密任务显得愈发扑朔迷离。
而在聂九罗的宅院里,你也在为她处理着伤口。
浴室内热气氤氲,聂九罗靠在巨大的铸铁浴缸里,雪白的肌肤上,打斗留下的瘀青和划伤刺眼。
你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为她心口那处被匕首刺破的伤口消毒:
“疼吗?”
聂九罗摇了摇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
“还好。不过我算是明白了,那些杂志上的‘人淡如菊’都是骗人的。我大概天生就是个武行。”
你也笑了,放下棉签,挤了一些舒缓的药膏在指尖,轻轻涂抹在她心口的伤处:
“我倒觉得,会用斧头和弦线打架的艺术家,比只会画画的酷多了。”
在温暖的水汽和你的温柔动作中,聂九罗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聂九罗主动向你袒露了自己公众形象背后的真相……
她不会游泳,还有她父母早逝的惨痛家事,以及为了不被人同情而刻意编造的“人设”:
“我妈是意外死的,我爸是跳楼……这故事说出去,别人看我的眼神都会带着同情。我不喜欢那种眼神。”
“所以,就编了一个‘人淡如菊’的人设,挺好用的。”
你静静地听着,然后也滑入宽大的浴缸,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让她的头靠在你的肩上:
抬手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轻声说:
“我们都一样,九罗。用一层坚硬的壳,把最柔软的地方藏起来。”
“但没关系,以后,你的壳,我帮你一起扛~”
就在这时,炎拓的手机响了。是林伶情绪崩溃的视频求助电话:
“炎拓,我现在有点怕,真的,我睡觉的时候,有人进来过……”
林伶在视频里哭诉着,她感觉熟睡时被人侵入房间并触摸,精神已濒临崩溃。
“我不知道,但是,那种感觉太清晰了,绝对不是做梦。”
“我怎么都醒不过来,好不容易醒了,一身冷汗。”
炎拓安抚着她:
“买个带摄像头的玩偶,能盯着点动静。”
林伶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响起:
“炎拓,你说,如果不是那回……农场地下的铁门没锁、我又好奇走进去了,我现在,过得会不会比较自在点?”
林伶无意中说出了关键信息。
心中一动的炎拓,却见视频那头,林伶的手机忽然被一股力量抽走。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林伶小姐,你好,我是朝阳。”
“冒昧打断一下,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让我代为转达几句。”
林伶和炎拓都愣住了。
你对着屏幕,微笑着说:
“林伶小姐,关于你觉得有人进你房间的事,炎拓的建议是,买个带摄像头的玩偶。”
“不过我个人建议,你可以查一下你家附近,特别是那个‘农场’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失踪案,或者有没有流传什么‘鬼压床’、‘山魈夜行’之类的民间传说。”
“有时候,答案不在监控里,在故纸堆里。”
你的每一句话,直接切中了林伶恐惧的核心。
挂断电话前,你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也替我转告炎拓,他的新项链挺别致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得狂犬病。让他有空去打个疫苗。晚安~”
视频被挂断。
炎拓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你最后那句话,让他颈侧的牙印火辣辣地疼。
这个叫朝阳的女人,不仅知道一切,甚至还知道林伶的秘密。
……
“药材农场”,曾是炎拓之父炎还山的商业宏图,却在其死后,由林喜柔一手促成并发展壮大。
如今,这片欣欣向荣的药材基地之下,却掩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
林伶被彻底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那年高二暑假,为了减肥在基地大楼里跑楼梯的林伶,偶然发现通往地下的铁门虚掩着,里面还隐约传来她所亲近的“林姨”。
林喜柔的声音。
在阴暗杂乱的负一层,她先是听到了男人凄厉的惨叫和哀求:
“求你们了,放了我吧,钱都给你们……”
旋即又听到了林喜柔温和却冰冷的声音:
“你放心吧,你的女儿,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紧接着便是熊黑用重物击打肉骨的闷响,以及林喜柔“别打死了,要留口气”的冷酷指令。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林伶对“温柔林姨”的认知,让她惊恐万分。
在好奇与恐惧的驱使下,林伶继续深入,来到了负二层的培养室。
在这里,她看到了三个迷你塑料大棚,并在最后一个棚内,发现了那个被赤身裸体“种”在泥土里的丑陋女人。
林伶不慎失足,惊动了那个女人。女人坐起的瞬间,她后背与泥土相连的、成千上万根褐红色粘液血丝暴露在灯光下,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让林伶彻底吓懵。
就在她即将尖叫出声时,一只手从后方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入角落。
是同样在此处暗中调查的炎拓。
两人在极致的恐惧中,共同躲过了熊黑的检查,也因此结下了共同保守秘密的“盟约”。
回忆结束。
林伶蜷缩在床上,拨通了炎拓的电话:
“炎拓,你说林姨为什么要收养我呢?”
她颤抖着声音,再次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炎拓久久沉默着。这个问题,也是他自己的疑问。
林伶带着哭腔说:
“我害怕……我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还有那个叫朝阳的女人,她怎么会知道农场的事?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