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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起青壤32

综:装乖会上瘾

“朝阳小姐说,炎拓声称是在一次山区直采时‘捡到’的狗牙。”

  “但根据你对炎拓的观察,以及对炎拓手机中行程记录的分析,炎拓在那个时间段内,根本没有任何进入偏远山区的记录。炎拓所有的行程,都围绕着城市和固定的中药材基地。炎拓的说辞,从时间线上就站不住脚。”

  蒋百川的眼睛亮了。

  这个情报瞬间打开了他僵持已久的思路。

  “而且,朝阳小姐还提到了另一件事。你在炎拓的车上,发现了一些不属于炎拓、也不属于狗牙的毛发。经过你的初步比对,这些毛发,与我们在孙周身上发现的‘青壤’黑毛,在微观结构上高度相似。”

  蒋百川挂断电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提供的两条情报,彻底颠覆了他之前的判断。

  炎拓在撒谎。

  更重要的是,炎拓车上发现了“青壤”的痕迹。

  这意味着,炎拓接触“地枭”的时间,远比炎拓遇到的聂九罗和你要早得多。

  炎拓去兴坝子乡,根本不是偶然。

  “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蒋百川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原本想把聂九罗推出去当诱饵,却没想到,这个局里,真正的大鱼,可能一直就在他眼皮底下。

  他转身对雀茶说:

  “给聂二发个消息,告诉她,安心在家待着。那颗‘定时炸弹’,暂时不会去找她了。”

  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新的、更有趣的“目标”。

  ……

  “想钓大鱼,得把水给搅浑了。”

  酒店套房里,蒋百川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对身后的雀茶解释着自己的计划:

  “把人放出去,就是为了让这池子深水动起来。”

  雀茶没好气地说:

  “说得好听,你就是心黑,拿那个聂二当枪使。”

  “怎么能叫心黑呢?”蒋百川转过身,摊了摊手:

  “这么一来,是把她给推出去了,可是我及时通知她,也承诺全力提供帮助了不是?”

  “聂二有锋芒,可这锋芒只愿藏于鞘中,你想用她,还得征求她意见,用得太不顺手了。”

  “所以得逼她。”蒋百川的眼神沉了下去:

  “让她知道,这浑水,她不趟也得趟。”

  “真是金子,不怕火来炼,不是的话,捧着供着也没意思。”

  话音刚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聂九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如果炎拓找到我了,我尽量自己解决。”

  蒋百川看完,笑了:

  “厉害,这是不要我关照呢。”

  ……

  炎拓的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炎拓从昏迷中醒来,头痛欲裂。

  私家医生吕现正在给他检查伤口,看到他醒了,调侃道:

  “醒了?命挺大啊。不过你脖子上这道疤,将来倒是凭添几分男人的英豪气概。”

  炎拓没理他,脑海中闪过被囚禁的片段:野麻地、帆布袋、雀茶的弩箭、大头的脏鞋底……

  以及最后,那两个女人。

  想到聂九罗,炎拓目光沉了下去。

  而当脑海中闪过你那张平静的脸,以及你将针筒扎入自己后颈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时,林喜柔的助理林伶走了进来:

  “炎拓,你终于醒了。”

  林伶向他详细通报了己方的搜救行动,从熊黑带人找到板牙,到与对方火并,再到把他们救出来:

  “猪场被烧了,线索全断了。”

  “狗牙也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只有你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伶拿出手机,翻出那张聂九罗的杂志照片。

  照片上的聂九罗穿着经典的蓝色棉质吊带和黑色束口灯笼裤,赤着脚,手上沾着泥渍,闲适而有美感:

  “这个聂小姐啊,起初实在没线索,林姨还说要查她呢。”

  炎拓盯着那张照片,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个浑身是血、眼神却依旧清冷的女人:

  “其实,她……”

  炎拓正准备说出真相。

  “小拓。”

  房门被推开,林喜柔走了进来。

  林喜柔身后,跟着手臂上缠着厚厚纱布的熊黑。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林喜柔直接而强势地走到床边,目光如炬地盯着炎拓:

  “你告诉我,是谁伤得狗牙?”

  炎拓的心猛地一跳。

  炎拓意识到,自己的证词将成为唯一的“事实”,可以决定那两个女人的生死。

  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聂九罗的反杀,你的伏击,你们的冷静、果决与狠辣……

  如果说出来,以林喜柔和熊黑的手段,你们绝无生路。

  为什么不说?

  你们是敌人。

  但……你们也救了孙周。

  甚至,你们的出现,才让炎拓有机会被熊黑找到。

  更重要的是,当炎拓回忆起你凑近自己,低声说“物归原主”时那戏谑的眼神,炎拓竟生不出恨意,反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奇异感觉。

  “我没看到。”

  在最后一刻,炎拓吞下唾沫,做出了决定。

  炎拓不仅隐瞒了聂九罗和你,甚至主动为你们编织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我下车问了个路,也就只问了个路。上车的时候,有四个人吧,忽然同时攻击我……”

  炎拓向林喜柔编造了自己因导航失误误入板牙,被三四个人偷袭并用麻醉针制服的虚假被俘过程。

  这个谎言,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蒋百川一方,彻底将聂九罗和你从这个血腥的事件中摘了出去。

  炎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聂九罗那句“你可真不该把我请来”的嘲讽。

  或许是因为你的眼睛。

  又或许,是炎拓潜意识里,不想让这两个有趣的人,这么快就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这个谎言,成了只属于你们三个人的秘密。

  听完炎拓的“证词”,林喜柔若有所思。

  林喜柔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提出质疑。

  林喜柔只是深深地看了炎拓一眼:“小拓,你长大了,也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

  ……

  蒋百川的酒店里,蒋百川也收到了邢深传来的、关于炎拓苏醒后证词的最新情报:

  “哦?炎拓说自己是误入板牙,被我们的人伏击了?”

  蒋百川听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炎拓这是在保护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