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罗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你拨通了邢深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邢深温和而略带惊讶的声音:
“朝阳小姐?”
“邢深先生,冒昧打扰。”
你开门见山: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的补充。关于‘地枭’和‘青壤’的资料,我希望能尽快拿到。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个关于炎拓和他背后势力的、你们绝对感兴趣的情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继续加码:
“我知道你们的调查陷入了僵局。炎拓很聪明,但炎拓的故事里有一个巨大的漏洞。而这个漏洞,只有我们……当时在场的两方之外的人,才能指出来。”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
在工作室的另一边,聂九罗将那本旧影集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父亲的单人照。
他站在江边,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照片的右下角,印着拍摄日期:1993 年 10 月。
聂九罗盯着那个日期,陷入了沉思。
……
雨夜,聂九罗的三合院里雅致而宁静。
她刚喝完一碗银耳羹,搁置在工作台上的特殊联络手机就发出了提示音。
“紧急,电联。”
四个字,让她心头一凛。
她本以为与“那头”的合作已告一段落。
电话接通,蒋百川凝重的声音传来:
“聂二,炎拓跑了。”
聂九罗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跑的?”
她强压着怒火,声音冷静得可怕。
“就在今天下午。”蒋百川的语气里带着自责:
“这也怪我考虑不到位,板牙现在没有能担事的人。我派去接触炎拓手下的人叫大头,贪图悬赏,结果被对方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在板牙的据点。”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一端端一锅,哪有只救一个的啊。”
“结果呢?”
“华嫂子重伤,马憨子脑震荡,大头被抓走了。炎拓、狗牙,还有那个大头,全被救走了。”
聂九罗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当然是好消失的。”
“那你们把我怎么办?”她一针见血:
“我怎么躲?我是普通人,有名有姓,有产有业,躲到哪去?”
“聂二,你看,你要不要躲一躲?”蒋百川还在试图补救:
“我派人去保护你。”
“不必了。”聂九罗直接拒绝:
“你的人,我信不过。”
“你当时,真是不该让炎拓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呵。”聂九罗讽刺地笑了:
“那当然,难不成出了这事,炎拓还爱上我了?”
“炎拓看起来,是恨上你了。”
“锅呢,背不背,反正都卡身上了。”
聂九罗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混蛋!”
她一拳砸在工作台上,震得泥塑工具叮当作响。
“怎么了?”你听到动静,从楼下走了上来。
聂九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两人来到老灶房,卢姐还在收拾。
看到她们俩脸色都不好,卢姐关心地问:
“聂小姐,朝阳小姐,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聂九罗靠在灶台上,隐晦地编造了一个故事:
“没什么,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在外面捅了娄子,现在人家找不到他,就找到我头上了,非说是我指使的。”
卢姐一听就急了:
“那还了得!这不讲道理嘛!报警啊!”
“报不了。”聂九罗无奈地摇头:
“这个锅,是报警也解决不了的。”
“卢姐,我跟九罗一样,也有这么些不省心的‘远亲’。”一旁的你笑着接过话头:
“我呢,是专门研究这些‘亲戚’留下来的老故事的。本来以为只是看看故事,没想到看着看着,自己也成了故事里的人,还背上了一口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锅。”
卢姐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这两个漂亮姑娘真是“同病相怜”。
“不过没事,九罗。”你看着聂九罗,眼神里带着安慰:
“锅嘛,背着背着就习惯了。说不定咱们还能比比,看谁的锅更大更黑呢?反正,天塌下来,有两个人一起顶着,总比一个人强。”
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让聂九罗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她看着你,无奈地笑了。
……
另一边,酒店套房里。
蒋百川挂断电话,脸上那副谦和自责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与深沉:
“装,你再装。”
雀茶倚在门口,大红色的丝光睡袍衬得她肤白如雪。
雀茶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阴谋:
“那个聂二,是男的女的啊,真姓聂啊?假姓吧?”
“她要知道你阴她,你也麻烦吧?”
“我那晚在酒店,都听到了,你说什么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现在好了,把华嫂子搭进去了!”
“怪我咯?”蒋百川恼羞成怒:
“你们偷摸做事,为什么不跟华嫂子说?”
“你才属打气筒呢。”雀茶翻了个白眼:
“炎拓跑了,那个聂二,很气吧?”
“气,可不管气不气,事情不都已经这样了么。”
就在这时,蒋百川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邢深的电话。
“蒋叔。”邢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
“刚刚接到朝阳小姐的电话。你提供了一个关于炎拓招供内容的关键情报。”
蒋百川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