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身子一僵。
你望着灯火中自己落寞的倒影,继续喃喃:“从记事起,就是不停奔波,算计,伪装……你说,以后我会不会烧尽了,就什么都没了?”
话音未落,一只冰凉却干燥的大手,坚定地包裹住你的手。
你抬起头,撞进王权富贵眼底翻涌的情愫里。
那双曾冷寂无波的眼眸,此刻盈满温柔与心疼。
“有我。”王权富贵一字一顿,郑重无比。
“有你,更好。”你心中好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泛起红晕,垂下眼帘,任由王权富贵牵着。
这大概是王权富贵这辈子,说过最动听的情话。
温存夜色下,总有不速之客。
深夜,王权富贵于房中打坐疗伤,一缕极细的黑烟悄无声息钻入他的眉心。
梦境中,是王权山庄冰冷的广场,是王权弘业失望的眼神,是万剑穿心的剧痛。
“恨吗?被父亲抛弃,被天下人误解……加入我们,你将获得无上力量,将所有背弃你的人,都踩在脚下!”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在他脑中蛊惑。
王权富贵在梦中蹙紧眉头,眼前倏然闪过你捧着狐狸灯的模样。
“滚。”王权富贵从喉间挤出一字,猛地运起初窥门径的神火之力,金色火焰瞬间焚尽入侵的黑烟。
噗。
王权富贵强行逼退黑狐,内伤加重,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几乎同时,一股凌厉的杀气破窗而入!
一道鬼魅身影直取床榻上的王权富贵,正是去而复返的音夫人:“王权富贵,拿命来!”音夫人误信黑狐谗言,以为夫君已丧命于富贵剑下,此刻含恨而来,招招致命。
“小心!”你和梵云飞同时出手,却被音夫人身上暴涨的妖力轻易震开。
音夫人如今,已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眼看音夫人的毒爪就要抓上王权富贵的头颅,你眼神一凛,拔出腰间的问尘剑。
这是你第一次,为了守护谁而挥剑。
你的剑法灵动飘逸,竟带着几分王权剑意的韵味,一时间与音夫人斗得难分难解。
音夫人心中大骇,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狐妖,竟有如此剑术天赋。
你终究修为尚浅,数十招后便落入下风,被音夫人一掌震飞,问尘剑脱手而出。
“酥酥!”王权富贵目眦欲裂。
王权富贵看着你倒下的身影,看着音夫人再次逼近的杀招,眼中倏然燃起决绝的金色火焰。
王权富贵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起,放弃所有防御,将全身残存的灵力与生命精元,尽数汇于指尖:“我的道,是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一柄由金色火焰与生命凝聚而成的虚幻长剑,在王权富贵手中缓缓成型。
燃命之剑。
“住手!”你厉声喝道,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一剑惊鸿。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流光。
音夫人甚至没能看清剑的轨迹,便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钉在墙上,妖力溃散,动弹不得。
王权富贵挥出这一剑后,耗尽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你飞身过去,将王权富贵接入怀中。
噗。又一口鲜血,染红了你月白的衣襟。
“别……怕……”王权富贵看着你,还在笑,气若游丝。
“蠢货!”你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热。
那边,音夫人见刺杀无望,竟准备自爆妖丹,与你们同归于尽。
“等等!”你扶着王权富贵,冷声阻止,“音夫人,你当真以为你夫君死了?”
音夫人一愣。
你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冠冕,正是之前从千丝洞“顺手”拿走的、音夫人的旧物:“你夫君乃上古奇蛛,天赋异禀,岂会轻易死去?金冠根本不是什么遗物,而是封印法器。你夫君耗尽妖力为你疗伤,陷入假死长眠,是想用这种方式,在你体内留下他最后的生机,等你醒来。”
你将金冠抛给她:“不信,你用心头血滴上去试试。”
音夫人将信将疑地照做,金冠接触到她血液的瞬间,发出万丈光芒,一只巨大而透明的蜘蛛虚影从中浮现,温柔地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