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峡谷初啼
上海的晨光透过训练室的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王阿姨在厨房里忙碌着,煎蛋的香气和米粥的温热蒸汽悄悄弥漫开来,给这个尚显生疏的空间添上第一抹烟火气。
马嘉祺是第一个下楼的。他依旧安静,在餐厅门口顿了顿,才对正在盛粥的王阿姨轻轻点头:“阿姨早。”
“早啊小马,快来坐,粥正好。”王阿姨笑眯眯地,将第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紧接着,丁程鑫也下来了,他手腕上的灰色护腕很是显眼。“阿姨我来帮您。”他自然地接过王阿姨手里的盘子,将煎蛋和包子分到餐桌上。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宋亚轩拉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刘耀文出现,后面跟着神态自若的敖子逸。张真源最后一个冲下来,头发还有些乱,但眼神已经清醒。
“哇,好香!谢谢阿姨!”宋亚轩声音清亮,瞬间点燃了餐桌的气氛。
严浩翔和贺峻霖坐在一边,看着这群刚刚集结完毕的队友。贺峻霖碰碰严浩翔的胳膊,压低声音:“感觉怎么样?”
严浩翔目光扫过餐桌——安静喝粥的马嘉祺,忙着给大家递包子的丁程鑫,笑嘻嘻抢走刘耀文碗里煎蛋的宋亚轩,以及笑着摇头把自己那份推给耀文的敖子逸,还有一边啃包子一边已经拿出手机看攻略的张真源。
“像一堆没磨合过的零件,”严浩翔声音很低,“但……都是顶配。”
上午九点半,训练室首次坐满了人。花海站在前面,神情平静。
“第一场训练赛,对手是隔壁LGD的二队和他们青训凑的队伍,实力不弱。”他环视八张年轻的面孔,“首发五人:严浩翔、张真源、宋亚轩、马嘉祺、贺峻霖。刘耀文、丁程鑫、敖子逸观战。记住,答案需要用实战来书写。今天,写下第一笔。”
被点到名的五人各自拿起比赛手机,神色变得专注。刘耀文、丁程鑫和敖子逸则默默搬来椅子,坐在后方。
训练赛,5V5,地图:王者峡谷
蓝色方:SDG
红色方:LGD二队混合组
游戏载入,语音里起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游戏背景音乐。
开局,张真源的镜选择蓝开,信号打得很果断。宋亚轩的沈梦溪在中路快速清线,同时观察双边。
“对面辅助跟打野,可能进我红区。”贺峻霖的张飞在河道草丛占据视野,语气警惕。
“能干扰吗?我清完线了。”宋亚轩的不知火舞开始向河道移动。
“别急,我打完蓝马上到。”张真源语速很快。
然而就在这几秒的沟通延迟间,对方打野裴擒虎带着辅助牛魔,已如闪电般入侵红区,成功反掉红buff后扬长而去。张真源的镜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坑位。
“我的。”他声音沉了下去。
下路,马嘉祺的狄仁杰与对方公孙离对线,补刀稳健,几乎一刀不漏,但也被牢牢压制在塔下。
上路,严浩翔的亚连对线敌方廉颇,前期稍显弱势,被消耗了部分血量。
第一波节奏发生在三分二十秒。
宋亚轩敏锐察觉到裴擒虎消失的方向:“浩翔小心,老虎可能去上了。”
严浩翔的亚连谨慎后撤,但对方裴擒虎异常刁钻地从塔后三角草绕出,廉颇闪现开团击飞,裴擒虎跟上输出。即使严浩翔交出闪现,依旧被越塔强杀。
“……”严浩翔看着黑白屏幕,抿紧了唇。
“没事没事,我们找机会打回来。”贺峻霖试图稳定军心。
张真源的镜此时终于抵达四级,从中路左草发起突袭,目标是对方走位靠前的法师嬴政。然而宋亚轩的不知火舞一套技能打在赶来支援的牛魔身上,未能及时跟上秒杀嬴政。张真源切入过深,被赶来的裴擒虎和公孙离包夹。
“能走吗真源?”贺峻霖的张飞试图吼大掩护。
“走不了!”张真源语气懊恼,镜被集火秒杀。
节奏瞬间崩盘。对方趁势拿下第一条暴君,经济差逐渐拉开。
观战的刘耀文眉头紧锁,丁程鑫轻轻叹了口气,敖子逸则默默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中期团战更是将混乱暴露无遗。
七分钟左右,中路河道之灵刷新,双方在小龙坑附近集结。贺峻霖的张飞找到机会,怒吼一声开出大招,控住对方前排廉颇和牛魔。
“跟输出!跟输出!”宋亚轩在语音里急促喊道。
但侧翼的马嘉祺的狄仁杰被对方绕后的吕布大招隔断,无法安全输出。宋亚轩的不知火舞想切后排嬴政,却被牛魔回身顶起。张真源的镜在外围徘徊,找不到完美的进场时机。
复活的严浩翔的亚连传送下来,闪现切入后排,直扑公孙离,却发现自家后排早已被冲散。
“保一下马哥!”观战的丁程鑫忍不住出声。
话音未落,马嘉祺的狄仁杰虽尽力操作,点残了廉颇,但缺乏保护,最终被吕布方天画戟收割。严浩翔的亚连和贺峻霖的张飞深陷敌阵,相继阵亡。张真源的镜勉强换掉残血嬴政,自己也无力回天。
一波一换四,红色方顺势推掉中路一塔和二塔,经济差扩大到六千。
后续的战斗几乎呈现一面倒的碾压态势。SDG的语音里充斥着:
“我没技能了……”
“撤吧,打不了。”
“我的我的,没看位置。”
配合生疏,决策犹豫,各自为战的问题在高强度对抗下被无限放大。
当自家水晶在屏幕上轰然爆炸时,训练室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沉寂。张真源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身体重重靠向椅背,长长吐了口闷气。严浩翔盯着自己1/4/2的战绩面板,眉头拧成了疙瘩。宋亚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马嘉祺默默看着自己队伍最高的输出数据,唇线抿得发白。贺峻霖则揉着手腕,一脸无奈。
观战的三人也面色凝重。
“都过来。”花海教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点开比赛录像,从第一波野区入侵开始复盘,将每个人的视角、决策失误、沟通缺失一点点拆解开来。
“真源,你开局刷野路线太固定,被对面摸透了。丢失第一个红,前期的节奏就丢了一半。”
“亚轩,游走前必须和队友沟通明确目标,不能凭感觉。你那波如果跟真源集火嬴政,结果可能不同。”
“浩翔,线上被压制时要更早呼叫支援,不要等到无法挽回。”
“嘉祺,输出环境不好时,果断放弃输出位,保全自己等待下一波,比死了更有价值。”
“峻霖,视野布控不能只局限于河道,要更有侵略性,深入对方野区,获取更早的信息。”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冷静的分析,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所有问题。每个被点到的人,脸色都愈发凝重。
复盘结束,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众人心情复杂地散去,训练室里只留下各种设备运行的微弱低鸣。
马嘉祺坐到客厅的钢琴前,这一次,一段带着迷茫与挣扎意味的旋律流淌出来,音符在空旷的客厅里碰撞回响。
张真源拿着手机,一声不吭地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开始单排。
没过多久,敖子逸也拿着自己的手机走了出去。
“真源,一起排吗?”他声音温和,“我玩辅助跟你。”
张真源侧头看了他一眼,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让:“行。”
严浩翔和贺峻霖靠在训练室门口,看着阳台上的两个身影,听着客厅里那不算愉悦的钢琴声。刘耀文则走到宋亚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丁程鑫默默帮王阿姨收拾着餐厅。
“翔哥,”贺峻霖轻声说,“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严浩翔嗯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基地的每一个角落。这里不再是他一个人面对的空旷房子,这里有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有了失败的苦涩,也有了加练的倔强,有了钢琴的倾诉,更有了那声稳定人心的“一起排吗”。
星火散落,尚未成焰,甚至第一次尝试燃烧就险些被吹灭。但碰撞已然开始,灼热感真切地传递到了每个人心里。通往答案的路,布满了这第一道、却绝不会是最后一道的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