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带着点慵懒，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你脸上时，你正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煦景泽穿着小时候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举着支融化的冰棍追你，巷口的槐花开得漫天都是，甜得发腻。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把你从梦里拽出来。你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煦景泽 ”三个字，你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接起时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
“ 起了没？”煦景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我在你楼下了。”
你猛地坐起身，看向窗外。白色跑车果然停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他靠在车门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引得几个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 马上就来！”你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昨晚特意洗好的白衬衫被你套在身上，领口系了好几遍才打好结，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眼底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水汽。
洗漱好了跑下楼时，煦景泽正仰头看着老槐树，指尖捻着片刚落的叶子。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你身上时亮了亮：“ 挺精神。”
“ 你等很久了？”你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
“ 没多久。”煦景泽打开副驾驶车门，“ 上车。”
跑车驶出狭窄的巷子，汇入周末的车流。你看着窗外渐渐变得陌生的街景，忍不住问：“ 到底要去哪儿啊？”
煦景泽握着方向盘的手转了个弯，嘴角勾着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出繁华的市区，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墙头上探出几枝调皮的石榴花，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跑车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小楼前停下。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 旧时光 ”三个字，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弹珠图案。
“ 这是……”你愣住了。
“ 下车看看。”煦景泽解开安全带，率先推门下了车。
你跟着他走进从院子走到店里，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店里摆满了各种老旧的物件：掉漆的铁皮青蛙，缺了角的搪瓷杯，缠着胶带的游戏机，还有一整面墙的漫画书……全都是你们小时候玩过的东西。
“ 这里是……”
“ 我找人把老巷子的杂货铺盘下来了。”煦景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按小时候的样子重新装的。”
你猛地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阳光穿过院子里的葡萄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总是带着点桀骜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 你还记得吗？”煦景泽走到一个玻璃柜前，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弹珠，“ 小时候你总爱来这儿跟老板换弹珠，攒了满满一铁盒，说要当传家宝。”
你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你当然记得。这家杂货铺是你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煦景泽会偷偷拿家里的钱买冰棍，两人躲在柜台后面分着吃；你会把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换成弹珠，和他趴在地上玩一下午；最后那次争吵前，你们还在这里买了两支橘子味的冰棒，甜得舌头都发麻。
“ 你怎么会……”你的声音有点发颤。
“ 我一直记得这里。”煦景泽拿起那枚有银色星星的弹珠，递到你面前，“ 你送我的那枚，就是在这里买的，对吧？”
你接过弹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瞬间勾起了潮水般的回忆。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 煦景泽……”
“俞灏明，”他忽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你，眼底的温柔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觉得我是煦家少爷，你是……”
“ 不是的！”你慌忙打断他，“ 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你只是觉得，像他这样耀眼的人，应该拥有更好的，而不是被你这样满身泥泞的人拖累。
煦景泽却笑了，伸手轻轻拂开你额前的碎发：“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都要躲？”
你的心跳骤然失控，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悸动，此刻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滋长起来。
“ 我…… ” 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在你微微颤抖的唇上。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和两人越来越近的心跳声。
“ 俞灏明， ”煦景泽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认真，“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你心里炸开层层涟漪。你愣愣地看着煦景泽，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看着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欢，忽然觉得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落。
“ 你哭什么？”煦景泽瞬间慌了，伸手想替你擦眼泪，却被你躲开了。
你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掉得更凶了。这些天的委屈、不安、悸动和期待，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出口，汹涌得让你控制不住。
“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你哽咽着问，“ 我家里那么多事，我母亲生病，我父亲……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煦景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发紧。他上前一步，不顾你的躲闪，伸手将你紧紧抱进怀里。
“ 傻瓜。”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下巴抵在你的发顶，“ 喜欢就是喜欢，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他抱得很紧，仿佛要将你揉进骨血里。你能感觉到他胸腔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所有的不安和犹豫，在这个拥抱里渐渐融化。
“ 俞灏明，”煦景泽松开你一点，捧着你的脸，认真地看着你的眼睛，“ 我喜欢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喜欢你偷偷看我的时候脸红的样子，喜欢你明明很怕麻烦，却还是会为我担心的样子……我喜欢的是你，也只是你。”
你的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紧张，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点眼泪的咸味，却甜得让人心颤。
煦景泽愣住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小心翼翼地，带着珍视和隐忍了太久的渴望，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时光，都在这个吻里补回来。
阳光穿过葡萄架，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的桂花香愈发浓郁，混着少年青涩的心动，在空气里久久弥漫。
不知道过了多久，煦景泽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你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微微发肿，眼神水润润的，还喘着气，看得煦景泽心里痒痒的。
“ 那…… ”煦景泽的声音有点发紧，带着点紧张的期待，“ 你呢？”
你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嗯。”
煦景泽的心脏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忍不住低头，又在你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对待稀世珍宝。
“ 太好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抬起头，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眸里，忽然觉得，也许未来没那么难。
至少，身边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