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把篮球场晒得滚烫,橡胶地面蒸腾着热气,混着少年们挥洒的汗水味,在空气里发酵成躁动的因子。
高二(3)班和(1)班的篮球赛打到第三节,比分咬得死死的。煦景泽抱着篮球突破防线,起跳投篮的瞬间被对方球员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 景哥!”场边的黄毛王浩惊呼着冲过去。
你正在观众席上记笔记,闻言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你看见他趴在地上没动,白色的球衣后背沾了片显眼的尘土,握着篮球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忍受疼痛。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退去,你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敲在耳膜上。你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挤开人群冲到篮球场边。
“ 煦景泽!你怎么样?”你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煦景泽缓缓抬起头,额角渗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和汗水混在一起,有种野性的狼狈。他看见你焦急的脸,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没事,小场面。”
“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你的眉头拧得死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替他擦去额角的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周围有太多目光落在你们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
煦景泽却不在意,反而微微仰头,把额角凑到你手边:“ 帮我擦擦。”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像在撒娇。你的手指僵了僵,最终还是低下头,用纸巾轻轻按住他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液和细腻的皮肤,你的心跳漏了一拍,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 嘶——”煦景泽故意吸了口凉气。
“ 弄疼你了?”你立刻缩回手,紧张地问。
他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没有,就是看你紧张的样子,挺可爱的。”
你的脸“ 刷 ”地一下红了,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哄笑,你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失态,慌忙后退一步:“ 快起来,去医务室让校医看看。”
煦景泽被队友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篮球。他走到场边,对着(1)班那个撞人的球员勾了勾下巴,眼神里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再来一次?”
那球员被他看得发怵,往后缩了缩:“ 我不是故意的……”
“ 下不为例。”煦景泽丢下三个字,没再追究,转身走向休息区。他知道你不喜欢惹事,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
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刚才看得清楚,煦景泽的膝盖也磕破了,白色的运动裤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校医给煦景泽处理伤口时,你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假装看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他。煦景泽的侧脸线条锋利,此刻却因为疼痛微微蹙着眉,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受伤的小兽。
“ 还好只是皮外伤,”校医贴上创可贴,叮嘱道,“ 别剧烈运动了,好好休息。”
“ 知道了。”煦景泽敷衍地应着,等校医走了,立刻看向你,“ 喂,刚才担心坏了吧?”
你合上书,没看他:“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出事,没人收我欠你的钱。”
煦景泽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俞灏明,你能不能诚实点?”
你没理他,站起身想走,却被煦景泽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运动后的温度,烫得你想挣开,却被握得更紧。
“ 别走,陪我坐会儿。”煦景泽的声音放软了,带着点受伤后的脆弱,“ 腿疼。”
你的脚步顿住了。你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打球留下的痕迹。不知怎么的,你就点了点头:“ 嗯。”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篮球场的喧嚣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变得模糊而遥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你们交握的手腕上,暖洋洋的。
“ 俞灏明,”他忽然开口,“ 你周末有空吗?”
“ 怎么了?”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 带你去个地方。”煦景泽的语气神秘兮兮的,“ 保证你喜欢。”
你犹豫了一下。周末你本来要去酒吧送酒的,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要去兼职。”
“ 兼职哪天不能做?”煦景泽皱了皱眉,“ 就一天,我帮你请个假。”
“ 不行,那个老板很严格的……”
“ 多少钱一天?”煦景泽打断你,“ 我给你双倍,不,三倍。”
你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煦景泽,这不是钱的问题。”
你讨厌这种感觉,好像自己的时间可以被轻易用钱衡量。
他看着你紧绷的侧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语气放软了些,“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跟你待一会儿。”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你的心头一软。你转过头,看见煦景泽的耳朵红了,眼神有点闪躲,不像平时那副桀骜的样子,反倒像个认错的孩子。
“ 好吧。”你听见自己说,“ 不过我只能去半天,下午要去医院看我母亲。”
煦景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星星,“ 好!就半天!”
他笑得太灿烂,阳光落在他脸上,连额角的创可贴都显得不那么刺眼了。你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下午的课,你听得格外认真。煦景泽没睡觉,也没看漫画,竟然拿出了课本,虽然眼神时不时飘向你,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放学时,煦景泽果然来接你了。白色的跑车停在巷口,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你有点不自在,拉着他快步上了楼。
“ 你就在这儿等我,我拿点东西就走。”你打开房门,侧身让他进来。
煦景泽走进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单间,眼神暗了暗。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就占满了所有空间。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都是你的名字。书桌上堆满了习题册,旁边放着一个用了很久的保温杯,杯身上的漆都掉了。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简陋,拥挤,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 坐吧。”你有点局促,拉过唯一的一把椅子。
煦景泽没坐,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翻得卷边的物理竞赛题集,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你还在准备竞赛?”
“ 嗯,想拿个奖,说不定能加分。”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我成绩要是能再好点,说不定能考上A大的医学院。”
A大医学院是国内顶尖的,分数线高得吓人。煦景泽知道你想当医生,是为了能治好你母亲的病。
“ 加油。”煦景泽放下书,语气很认真,“ 你一定可以的。”
你的心里暖烘烘的,抬头对他笑了笑:“ 借你吉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你的脸上,给你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你的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看得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很想抱抱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 走吧。”你拿起保温桶,“ 去医院。”
煦景泽点点头,跟在你身后走出房间。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房间,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俞灏明,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住在这里了。
跑车行驶在去医院的路上,你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周末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煦景泽神秘一笑:“ 保密。”
你撇了撇嘴,没再追问,心里却充满了期待。你不知道他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只知道一想到周末能和他待在一起,心里就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车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却一点也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煦景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你安静的侧脸,心里的悸动像潮水般涌来。
快了,俞灏明,再给我一点时间。上的暧昧
秋阳把篮球场晒得滚烫,橡胶地面蒸腾着热气,混着少年们挥洒的汗水味,在空气里发酵成躁动的因子。
高二(3)班和(1)班的篮球赛打到第三节,比分咬得死死的。煦景泽抱着篮球突破防线,起跳投篮的瞬间被对方球员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 景哥!”场边的黄毛王浩惊呼着冲过去。
你正在观众席上记笔记,闻言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你看见他趴在地上没动,白色的球衣后背沾了片显眼的尘土,握着篮球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忍受疼痛。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退去,你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敲在耳膜上。你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挤开人群冲到篮球场边。
“ 煦景泽!你怎么样?”你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煦景泽缓缓抬起头,额角渗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和汗水混在一起,有种野性的狼狈。他看见你焦急的脸,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没事,小场面。”
“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你的眉头拧得死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替他擦去额角的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周围有太多目光落在你们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
煦景泽却不在意,反而微微仰头,把额角凑到你手边:“ 帮我擦擦。”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像在撒娇。你的手指僵了僵,最终还是低下头,用纸巾轻轻按住他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液和细腻的皮肤,你的心跳漏了一拍,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 嘶——”煦景泽故意吸了口凉气。
“ 弄疼你了?”你立刻缩回手,紧张地问。
他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没有,就是看你紧张的样子,挺可爱的。”
你的脸“ 刷 ”地一下红了,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哄笑,你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失态,慌忙后退一步:“ 快起来,去医务室让校医看看。”
煦景泽被队友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篮球。他走到场边,对着(1)班那个撞人的球员勾了勾下巴,眼神里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