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抬头一看,突然指着树杈喊:“于野!你看那是什么?”
于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只见最高的树杈上有个鸟巢,被厚厚的蛛网裹着,像个灰白色的球,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团浅色的东西。
“应该是‘鸟’的祭品。”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块边缘光滑的小石子,“你往后退点,我把蛛网砸破,说不定有虫子飞出来。”
玄七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桃木剑举在身前:“你小心点,别被虫子咬了!上次我被雾里的虫子咬了,胳膊肿了三天!”
于野没说话,瞄准蛛网最厚的地方,把石子扔了过去——“啪”的一声,蛛网破了个大洞,几只黑黢黢的飞虫“嗡”地一下飞出来,绕着树转了两圈就消失在雾里。
他等了几秒,见没别的动静,才爬上树杈,从鸟巢里摸出根羽毛。
那羽毛是浅灰色的,末端带着点暗红,摸起来像绸缎一样光滑,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腥气。
“这羽毛……”于野把羽毛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想起药柜阴宅里那女生身上的“断魂草”味,心里咯噔一下,“玄七,你闻闻这羽毛,是不是有股怪味?”
玄七凑过来闻了闻,立马皱起眉头:“是有点腥!跟上次我在海蛇组织据点外闻见的味有点像。”
“于野,你说这羽毛会不会是海蛇的人留下的?”
于野没回答,只是把羽毛递给玄七,让他小心收好:“先别声张,等找到另外两样祭品再说。”
他心里却翻起了浪——海蛇组织的人怎么会在祭坛留下痕迹?是那穿黑布裙的女生,还是时夏?时夏作为海蛇的副首领,要是真想留线索,为什么要用这么隐晦的方式?难道他早就知道组织里有内鬼,怕直接留下线索被内鬼发现?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到玄八和阿瑶。
玄八手里拿着根枯树枝,树枝上还缠着几根没清理干净的藤蔓,阿瑶则攥着个小布包,脸上满是兴奋:“哥哥!玄八哥哥找到‘树’的祭品了!就是这根枯树枝!而且我还在树底下找着两片‘月光花’的叶子,虽然干了,但还能用!”
于野接过枯树枝看了看,树枝确实干透了,表面有不少裂纹,摸起来扎手。
“你们怎么找到的?”
“在西边的矮树丛里。”玄八解释道。
“这树枝跟其他藤蔓缠在一起,我在树根部找了块尖锐的石片,才把藤蔓割断。阿瑶还在树底下发现了‘月光花’的叶子,运气不错。”
玄七立马凑过去,指着阿瑶的布包:“那‘月’的祭品呢?总不能让我们找个月亮下来吧?”
“北边有个石台,说不定在那儿。”于野往北边指了指,雾气正好在这时翻涌,石台的轮廓在雾里忽明忽暗,像块嵌在地上的黑石头。
众人往北边走,越靠近石台,风鸣声就越响,夹杂着“滴答”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台上滴水。
走到石台跟前,于野才看清,石台上放着个铁盒,盒面光溜溜的,没有锁孔,只有三个模糊的符号——鸟、月、树,每个符号旁边都有个小小的凹痕。
“这铁盒怎么打开?”
玄七伸手想掀,却被于野拦住:“别用手!这铁盒肯定有机关,你看石台上的符号,说不定要按顺序敲。”
阿瑶凑过去看了看,突然拍手:“我知道了!是不是按‘鸟→月→树’的顺序敲啊?上次我在药剂铺开宝箱,就是按符号顺序敲的,一敲就开了!”
于野没立马动手,而是盯着铁盒看了几秒。
这铁盒的样式,跟他之前在海蛇组织资料里见过的储物盒一模一样,都是用厚铁做的,防腐蚀还防撬。
他想起时夏纸条上“海蛇有内鬼”的话,心里突然有点慌:“玄八,你跟我一起敲,玄七你举着桃木剑,要是有动静就立马动手,莫九你……”
“我来帮你们看着周围!”
莫九立马接话,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黑药瓶拧开了个缝,“要是雾里有黑影过来,我就泼药汁,保证让它们不敢靠近。”
于野点点头,和玄八一起蹲在石台前。
于野负责敲“鸟”和“月”的符号,玄八负责敲“树”的符号。
两人对视一眼,于野先轻轻敲了下“鸟”的符号——“咚”的一声,铁盒没反应。
接着他又敲了下“月”的符号,玄八立马跟上,敲了下“树”的符号。
就在“树”的符号被敲中的瞬间,铁盒“咔嗒”响了一声,盒盖弹开了条缝。
于野赶紧把铁盒打开,里面放着个银饰——是个小小的月牙形状,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在雾里泛着冷光,摸起来冰凉。
“‘月’的祭品找到了!”玄七高兴地拍手,“这下三样祭品都齐了,赶紧去祭坛放吧,我可不想在这雾里多待一秒!”
于野没急着走,而是把银饰放在手里仔细看——银饰背面刻着个小小的“夏”字,跟铜药罐光球里药方上的“夏”字一模一样。
他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时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祭坛,这三样祭品,是他故意留下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让他们通过祭坛找到“回溯记录”,还是为了引出海蛇的内鬼?
“走吧,去祭坛。”于野把银饰递给阿瑶,让她小心收好。
“放祭品的时候都小心点,要是有红光,就赶紧把祭品拿出来,可能是顺序错了。”
众人回到祭坛前,阿瑶把三样祭品放在石台上:浅灰色的羽毛、干枯的树枝、银色的月牙饰。
于野盯着祭坛中间的三个发光凹槽——左边的凹槽刻着“鸟”的符号,中间的刻着“树”的符号,右边的刻着“月”的符号。
“按‘鸟→树→月’的顺序放吧。”于野拿起羽毛,放进左边的凹槽里——凹槽瞬间亮了,却是刺眼的红光。
于野赶紧把羽毛拿出来,心里咯噔一下:“顺序错了?”
玄七“呀”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怎么会错啊?刚才石碑旁的谜面不就是‘鸟、树、月’吗?难道是按‘树→鸟→月’的顺序放?”
“别慌。”玄八突然开口,指着祭坛边缘的苔藓,“你们看这儿,苔藓下面好像有刻痕。”
他蹲下身,用手里的枯树枝刮掉苔藓——底下露出几行模糊的刻痕,只能看清“先迎飞鸟”“再敬枯木”“终以银辉”几个词。
“‘先迎飞鸟传讯,再敬枯木承灵,终以银辉映月’。”
于野轻声念出这几句话,突然拍手,“我知道了!顺序是‘鸟→树→月’没错,但凹槽对应的符号可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