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蛇女

“你们看，左边的凹槽虽然刻着‘鸟’的符号，但说不定其实是放‘树’的，中间的放‘月’，右边的放‘鸟’？”

玄七皱着眉：“这也太绕了吧？海蛇的人弄个祭坛，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别抱怨了，赶紧试试。”于野拿起羽毛，放进右边的凹槽里。

这次凹槽亮了，是绿色的光！接着他把枯树枝放进左边的凹槽，凹槽也亮了绿光！

最后阿瑶把银饰放进中间的凹槽，三道绿光汇在一起，像条光带，绕着祭坛转了一圈。

就在这时，石碑突然开始发烫，于野伸手摸了摸，发现石碑侧面有个暗门，正慢慢打开。

门里黑黢黢的，能听见“滴答”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滴水，还夹杂着股淡淡的腐香——和尸香魔芋的味道一模一样。

“里面有尸香魔芋的味！”莫九突然开口，眼睛亮了。

“那女生肯定在里面！她拿了尸香魔芋，想通过暗门去别的地方！”

玄七赶紧举起桃木剑，往暗门里探了探脑袋，突然往后跳了一步：“有黑影！里面有黑影在动！”

于野握紧残片，指尖的彼岸花印记烫得厉害。

他想起时夏纸条上“尸香魔芋是诱饵”的话，又想起莫九刚才捡腐心花时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莫九为什么对祭坛这么熟悉？她怎么知道腐心花有毒？还有她手里的药瓶，从一开始就没离过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莫九，你以前来过这祭坛？”于野突然开口，眼神冷得像冰。

莫九手里的药瓶停了停，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来过又怎么样？梦魇世界的副本，谁还没刷过几个？再说了，这祭坛里的‘腐心花’这么有名，哪个炼药师不想来捡点？”

“那你知道暗门后面是什么吗？”于野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莫九。

莫九被于野逼得往后退了半步，黑药瓶里的墨绿色液体晃出更大的弧度，溅在地上的瞬间，竟“滋啦”烧出细小的黑痕。

她突然低笑出声，指甲刮过药瓶表面的刻痕：“于野，你管得也太宽了？暗门后面是什么，等你自己进去看就是。”

话音刚落，暗门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玄七的桃木剑抖了抖，声音发颤：“里、里面是不是那女生？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玄八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暗门里翻涌的黑雾：“别慌，先扔个火折子进去。”

阿瑶赶紧从布兜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后往暗门里一扔。

橙红色的火光在雾里只亮了一瞬，就被突然浓起来的雾压得只剩个光点。

但就是这一瞬，众人都看清了：暗门里是条往下走的石阶，石阶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黑色花瓣，而石阶尽头，站着个穿黑布裙的女生，正是上次在药柜阴宅见过的海蛇成员。

“是她！”玄七猛地举起桃木剑，“快把海蛇的线索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女生没说话，只是往火光里退了半步，手腕上的疤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她怀里抱着个深色的布包，布包缝隙里漏出点暗红色的东西，正是尸香魔芋的花瓣。

于野攥紧手里的“6”字残片，指尖的彼岸花印记烫得更厉害：“你的代号是什么？”

女生终于抬了抬眼，声音冷得像石阶上的露水：“青藤。”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于野身上，“你们要找的不是我，是时夏留下的东西——但我劝你们别碰，那不是你们能拿的。”

“少废话！”玄七往前冲了两步，却被玄八拉住。

玄八看着青藤怀里的布包，语气平静：“尸香魔芋是海蛇的东西，你带着它要去哪？时夏让你过来做什么？”

青藤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极淡的笑：“时夏的命令，轮不到你们管。”

“倒是你们，真以为找到祭品、打开暗门就算赢了？这祭坛底下埋着的，是十年前没烧干净的祭祀品——你们脚下踩的每块石头，都沾过血。”

她这话刚说完，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二十秒的间隔像是被掐断了似的，白蒙蒙的雾瞬间裹住整个祭坛。

风鸣声变得尖锐，像是有无数人在雾里尖叫，地上的干枯花瓣突然“沙沙”地动起来，朝着暗门的方向聚拢。

阿瑶吓得抓紧于野的衣角，小身子不停发抖：“哥哥，花瓣在动……它们好像活了！”

于野往地上看了眼，只见那些花瓣真的在缓慢移动，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和上次在药柜阴宅里，从铜药罐里冒出来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沉，突然想起时夏纸条上的话：“祭坛是陷阱，尸香魔芋引魂。”难道这些花瓣，是用来引魂的？

“别盯着花瓣看！”莫九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黑药瓶往地上泼了点液体。

“这是‘腐心花’的汁液，能镇住这些东西！”墨绿色的液体落在花瓣上，花瓣瞬间停止移动，还发出“滋啦”的腐蚀声，冒出股刺鼻的黑烟。

青藤的眼神变了变，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想往石阶深处走。

于野立马追上去：“你别走！时夏为什么要留‘回溯记录’？海蛇的内鬼是谁？”

他跑得太急，没注意到石阶上的水渍，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青藤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突然凑到于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后会有期，血鸩。”

“血鸩”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于野的耳朵里，他猛地抬头，却发现青藤已经往石阶深处跑了，布包里掉出片尸香魔芋的花瓣，在地上滚了两圈，就被浓雾裹住，没了踪影。

“你跟她说什么了？”莫九追上来，眼神里满是怀疑，“她为什么跑了？”

于野没回答，脑子里全是“血鸩”两个字——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这个词像藏在记忆深处的钥匙，碰一下就让他头疼欲裂。

他恍惚间又想起那个穿海蛇制服的自己，胳膊上的银色海蛇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嘴角还勾着诡异的笑。

“于野？你没事吧？”

玄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雾越来越浓了，我们要么进去追青藤，要么赶紧离开祭坛——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会遇到黑影。”

阿瑶蹲在地上，捡起青藤掉的那片尸香魔芋花瓣，皱着眉头闻了闻：“哥哥，这花瓣有怪味，跟‘定魂露’要用到的‘枯木髓’味道有点像——说不定祭坛底下有‘枯木髓’！”

她这话提醒了于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头疼：“进去追。青藤手里有尸香魔芋，肯定知道‘回溯记录’在哪；而且阿瑶要的‘枯木髓’，说不定也在底下。”

玄七脸都白了：“进去？里面那么黑，还有黑影！万一我们被困在里面怎么办？”

“不会。”于野从兜里掏出“6”字残片，残片上的彼岸花印记还在发烫。

“这残片能感应到海蛇的东西，只要跟着它的温度走，就能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