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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1:手握BE剧本和反派HE了

唐三在冰火两仪眼边坐下,把大师的安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海神岛的修行计划,唐门的筹备进展,还有那些不得不面对的、越来越紧迫的时间。

他说得有条有理,像是一个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在做汇报。

唐昊靠在泉眼旁的石头上,听得很认真。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一下头,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

他的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在圣魂村铁匠铺里抡锤子的小男孩,不再是那个在史莱克学院拼命修炼的少年。他可以独自面对那些风浪了。

“去吧。”唐昊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和,“该做的事,就去做。”

唐三点头。他的目光越过唐昊的肩头,落在一旁沉默的邪月身上。“你接下来打算如何?”他问,“你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邪月靠在树干上,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和昊天前辈商量过了。跟你们一起去海神岛。”他顿了顿,“而且,我还要找到娜娜,和她说明情况。”

唐三看着他。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那样看着,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我们倒是没有意见。只不过这次去海神岛不只是我们,史莱克的其他人也会一起。想让他们接受你,得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邪月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好,多谢。”

唐梦站在阿银面前,拉着那只半透明的手,迟迟不肯松开。月光穿过阿银的虚影,落在她脸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银霜。

“妈妈,”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努力笑着,“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有哥哥他们在呢。等下次我们回来了,给你讲海神岛的事。”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妈妈你可要恢复快点啊。”

阿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那触感很轻,轻得像风,可唐梦觉得那温度能记一辈子。

唐昊站在旁边,看着这娘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走吧,别耽搁了。”

四个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身后,阿银的虚影还站在那里,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朦朦胧胧,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唐昊站在她身边,粗糙的大手轻轻扶着她。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那四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林子深处。

回去的路比来时走得慢。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四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走了一段,邪月忽然开口:“唐三,你们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唐三知道他想问什么。挑着重点,把天斗皇宫的事简单讲了一遍。千仞雪,天使武魂,那场险些要了他们命的战斗。邪月听完,摇了摇头。

“我对她了解不多。她虽然是教皇的女儿,但一直很神秘,很少在人前露面。”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想不到她居然如此强劲,还卧底多年。此人的实力可怕,耐力也非同寻常。”

唐梦走在一旁,没有说话。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旁边那人的影子挨在一起,又分开,又挨在一起。

她在想千仞雪的事。

数载图谋,一朝被他们击破,那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个。她现在想的,是她曾经和“雪清河”谈判的事。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在为昊天宗找一条路,以为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幸好这件事因为千仞雪身份暴露翻篇了,不用再提。可旁边那道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让她有些心虚。那目光阴郁,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盯得她后脑勺发凉。

他这是生气了。唐梦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走到唐三身边,假装在看路边的月亮。

后面找个机会和他解释清楚吧。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可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越描越黑,越想越心虚。

回到史莱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几个人猫着腰,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往里溜。唐梦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笑,堂堂唐门宗主,回自己学院跟做贼似的。

唐三在前头打手势,几个人屏着呼吸,从侧门溜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唐三就把人召集齐了。

会议室里,戴沐白靠在椅背上,朱竹清坐在他旁边,宁荣荣端着一杯茶,马红俊和奥斯卡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门推开的时候,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然后他们就看见了跟在唐三身后的那个人。

银发,赤瞳,身上还缠着绷带,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像是伤还没好利索。那张脸,他们都不陌生。

五年前的决赛台上,那片红雾里,这个人差点要了唐三的命。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马红俊嘴张着,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奥斯卡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茶水晃出来都没察觉。

宁荣荣放下茶杯,那瓷器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戴沐白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他靠回椅背,双臂抱在胸前,那双邪眸在邪月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唐三,等着他开口。

唐三把邪月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他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变一分。

唐三讲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戴沐白先开了口。他没有看邪月,而是看着唐三。

“小三,我们接受他,是因为相信你和小梦,也因为他间接帮了小舞。”他顿了顿,“但这不能抹去他曾经为武魂殿效力的事实。”

唐三点头,没有辩解。他知道这是事实,也知道戴沐白说的是心里话。毕竟戴沐白作为队长,他需要为整个团队负责,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判断。

宁荣荣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七宝琉璃宗的惨剧还历历在目,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族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她知道这些和面前这个人没有直接关系,可有些东西,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的仇,不共戴天。”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所以请原谅我,暂时不能认可他。”她抬起头,看着邪月,目光坦荡,“但我相信事在人为。既然他选择了这里,他就应该知道会经历什么。不论是以后的行动还是什么,既然有三哥和小梦作保,他一定会证明给我们看的。”

邪月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没有辩解,没有承诺,只是听着,沉默地听着。他不需要辩解,也不需要承诺。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唐三看着伙伴们的反应,微微点头。比他想象中要好。他原以为会有人拍桌子,会有人直接翻脸。可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相信他,也给了邪月一个机会。这就够了。

“海神岛的计划,按时进行。”他说。

众人散去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唐三和唐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唐梦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窗外出神。

“在想什么?”唐三在她旁边坐下。

唐梦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怎么跟邪月解释太子妃的事。”她的声音闷闷的,“他好像生气了。”

唐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弹了她脑门一下。“活该。”

唐梦捂着脑门瞪他一眼,可那眼神凶巴巴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门外,邪月靠在墙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听见里面那声闷闷的抱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