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石门合拢,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陆景行立刻把白清浅护在身后,全身戒备。
空气里有股尘土和金属的锈味。
“别怕。”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稳。
白清浅胸口的玉佩发出微光,照亮了脚下。光下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看不到底。
“走。”陆景行拉着她的手,带头走了下去。
石阶很窄,墙壁湿滑,长满了苔藓。
走了百来步,前面开阔起来。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有个三米高的青铜基座,上面立着一道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图腾,在微光下看着有些诡异。
白清浅的目光被门中间的一个凹槽吸引。凹槽的形状和她的玉佩一模一样。
她脑子一嗡,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里不是祭拜祖先的地方。陆家祖祠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供奉牌位的。
“这不是祖祠。”白清浅的声音有些抖,“这是一个能量核心室。”
陆景行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能量带来的压力。这股力量比陆景尧身上的更纯粹,也更危险。
白清浅松开陆景行的手,走向青铜基座。玉佩越来越烫。
她能听到一种召唤,从青铜门后传来。
“清浅。”陆景行跟在她身后,语气警惕。
白清浅没有回头,走到基座前,抬手把滚烫的玉佩按向凹槽。
“咔哒”一声,玉佩正好嵌了进去。
石室猛地一震。墙壁和地面的图腾瞬间亮起,无数蓝色光路汇向青铜门。
嗡的一声,刺眼的蓝光从门缝里喷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一股强大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陆景行闷哼一声,被逼退好几步。他体内的反噬之力被引爆,在经脉里乱窜。
“清浅,快出来。”陆景行忍着剧痛,对着蓝光中心喊,“不对劲。”
白清浅站在光芒中心,动不了。那股力量包围着她,像在审视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白清浅浑身一僵,是那个“独立意识”。
“你果然是陆景行最好的‘药引子’。”那个声音带着嘲弄。
白清浅的意识被拉进一个纯白空间。那个声音继续响起,语气高高在上。
“陆景尧那个废物浪费了我太多时间。现在,说出你的愿望。我可以帮你解除他的反噬,让你做个正常人。”
“代价呢?”白清浅冷冷地问。她忘不了陆景尧被吸干的样子。
“代价?”那个声音笑了,“代价就是你继续做他的‘药’。他活着,你就能活。这交易对你很划算。”
“用他的信任换我的安稳?”白清浅反问。
“信任最不值钱。”那个声音不屑地说,“他需要你压制力量,你需要他活命,这是完美的共生。”
白清浅没说话。
那个声音以为她动摇了,继续说:“想想看,不用再被当成怪物,不用再受折磨。只要你点头,痛苦就结束了。”
白清浅忽然笑了。
“我拒绝。”
她的声音很清晰,也很坚决。
那个声音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你的施舍。”白清浅的意识体凝聚成形,面对着那片虚无,“你搞错了,现在不是你选我,是我选你。”
“放肆。”那个声音怒了,整个空间开始震动。一股庞大的精神压力压向白清浅。
白清浅的意识体剧烈晃动,但她死死撑住了。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她咬着牙说,“陆景尧的下场告诉我,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就是死路一条。”
“我不要解除反噬,我要完全的控制权。”
那个声音沉默了,似乎在重新评估她。
“控制权?”它冷笑,“一只蚂蚁,也想掌控星辰?”
“我不是蚂蚁,我是你唯一的选择。”白清浅抓住对方的迟疑,说出自己的筹码。
“陆振华想把你变成武器,陆景尧想利用你。他们都只把你当工具。但我不一样。我是完美的宿主,我的精神力能容纳你。你跟着我,能达到的高度远超陆家任何一个废物。我们可以合作,不是主仆。你帮我变强,我带你走得更远。这才是真正的共生。”
白清浅的话说中了要害。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它终于开口,语气里少了轻蔑,多了审视。
“第一,解除陆景行身上的‘命门’。”白清浅立刻说,“陆振华在他小时候用咒法在他身上设了后门,用来控制反噬的力量。我要解除的方法。”
“第二,激活玉佩全部力量的步骤。我要知道怎么完全掌控你,而不是被动接受你施舍的力量。”
“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大。”那个声音说。
“我的价值也比你想象的更大。”白清浅寸步不让。
“成交。”那个声音说,“但记住,激活,就是毁灭的开始。”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进白清浅的脑海。无数古老的符文、咒语、能量运行图疯狂涌入。
“啊!”白清浅痛苦地尖叫一声,抱头跪在地上。她感觉大脑快要炸了。
蓝光外,陆景行双眼通红。
“清浅!”
他冲向蓝光,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他一拳拳砸在屏障上,手臂鲜血直流,屏障却纹丝不动。
这时,耳麦里传来陈默焦急的吼声:“陆总,太太,安保队长带人过去了,他们换了热成像装备。三十秒,快撤。”
这声呼喊让白清浅混乱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凹槽里的玉佩。她用尽力气伸出手,抓向玉佩。
玉佩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想把她的手粘在上面。它想反悔。
“给我出来。”白清浅低吼,精神力刺向玉佩的核心。
玉佩剧烈颤动。她五指用力,指甲迸裂,鲜血直流。
“砰”的一声,玉佩被她从凹槽里抠了出来。
蓝光瞬间熄灭,石室再次陷入黑暗。
白清浅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屏障消失的瞬间,陆景行冲过去接住了她。
“陈默,开门。”他抱着虚弱的白清浅,对着耳麦低吼。
他转身冲向来时的石阶。身后,青铜门缓缓开了一道缝,一股更恐怖的气息泄露出来。
陆景行没有回头,抱着白清浅,沿着石阶向上冲。
头顶的石板门打开。两人冲出地面,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山林。
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从四面八方扫来。
“在那边,抓住他们。”怒吼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景行抱着白清浅冲进树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打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