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林间回响。
陆景行抱着白清浅,压低身体在树林里飞奔,每一步都精准而迅猛。
怀里的白清浅很轻,呼吸微弱,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很白。
“陈默,位置。”陆景行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带着一股狠劲。
耳麦里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东侧三百米,小路尽头,看到你们了。”
陆景行立刻转向,冲出树林的瞬间,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滑开。他抱着白清见跳了进去。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枪声和喊叫。
陈默一脚油门踩到底,商务车猛地窜了出去。
车厢里,陆景行脱下外套盖在白清浅身上。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冰冷,让他心里一紧。
“清浅?”他低声叫她。
白清浅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没有焦点。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别说话,马上到家了。”陆景行握住她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暖暖她。
她的手同样冰冷,指甲因用力而断裂,血迹已经干了。
陆景行看着那些伤口,眼神变得十分可怕。
陆振华。
回到别墅,陆景行抱着白清浅穿过客厅,直接上了二楼卧室。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准备打电话。
“我去找医生。”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不用。”白清浅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她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呼吸有些急。
“景行,现在轮到我了。”
陆景行回头,看见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很亮。
“你什么意思?”
“我在那个地方,拿到了解除你身上‘命门’的方法。”她看着他,慢慢说道。
陆景行身体一僵。
“命门”,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是陆振华套在他身上的枷锁。
“有危险?”他立刻反应过来,语气严肃。
从那个地方拿到的东西,代价一定很大。
白清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面前。
她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就像上次一样。”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有些虚弱,但决心很足。
“相信我,景行。”
陆景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他心里的烦躁和不安,在她的注视下渐渐平息。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动了动。
“好。”
白清浅松了口气,拉着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两人面对面。
“闭上眼睛,不要抵抗我接下来做的任何事。”她叮嘱。
陆景行依言闭上了眼。
白清浅深吸一口气,从胸口拿出那枚温热的玉佩。她脑中再次浮现出庞大的信息,一个复杂古老的净化咒语清晰展开。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向陆景行的眉心。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她便将精神力全部灌注进去。
咒语生效了。
陆景行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从眉心渗入,直接冲向体内那股盘踞多年的狂暴能量。那股能量没有反抗,反而被引导着,以一种有序的方式在他经脉中流淌。
他感觉灵魂深处的某种束缚碎裂了。
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枷锁断了。
盘踞在他精神世界多年的阴霾,被一道光瞬间驱散。
他猛地睁开眼。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了。灯光不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清晰的光线。空气中的尘埃,地毯的纤维,白清浅脸上的绒毛,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它们不再混乱,而是温顺地等待他的号令。
“我感觉……”陆景行声音干涩,带着极大的震惊,“世界都亮了。”
白清浅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净化咒语,是用她自己的精神力作引子,梳理陆景行混乱的力量,再斩断陆振华设下的精神链接。这个过程对她的消耗极大。
就在链接即将被彻底斩断时,意外发生了。
一股黑色的怨气从陆景行体内被逼出,正是陆景尧被吞噬后留下的残魂。它一直潜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