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陆家祖宅山下的阴影中。
车内,屏幕的光照着三张严肃的脸。
陈默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代码滚动。
“祖祠的安保系统是独立网络,物理隔绝。”他声音低沉,“我黑不进去,只能制造外部混乱。”
屏幕上出现一张建筑结构图,上面闪着密集的红点。
“外围有三道电网,十六组热感应探头,三十二个高清摄像头,还有一支十二人的巡逻队。”
陈默放大地图,指着祖祠的核心区。
“这里最麻烦。陆振华的核心力量全是死士,他们不依赖电子设备,只信自己的感官。”
陆景行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我母亲的日记里提过,祖祠有间密室,入口在一棵老榕树下。”
白清浅坐在他旁边,手臂上的纱布在暗光里很显眼。
她轻声说:“那应该就是第一道门。”
陆景行转头看她,视线落在伤口上,手指轻轻碰了下纱布边缘。
“你不用去。”
白清浅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道门需要玉佩才能开。”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容置疑。
陆景行沉默了。
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他收回手,看着她,声音很低:“这次,我陪你进去。”
白清浅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嗯。”
陈默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好了。外围电网会短路三分钟,热感应系统数据延迟五分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陆景行和白清清浅,“巡逻队只能靠你们自己。”
陆景行拉开车门。
“足够了。”
夜风带着山林的湿气,吹在脸上很凉。
陆景行和白清浅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耳麦里传来陈默的声音:“电网已瘫痪,热感应有五分钟延迟,行动!”
两人加快速度,越过电网,进入了祖祠的警戒范围。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枯叶,每一步都走得很轻。
四周非常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白清浅闭上眼,将精神力散开。
玉佩传来温热,周围的世界在她脑中呈现出另一幅景象。
树木和山石都是灰色轮廓,但有四个微弱的红色人形,正在百米外匀速移动。
是巡逻的死士。
“他们过来了。”白清浅在耳麦里轻声说,“四个人,在我们左前方。”
陆景行脚步一顿,拉着她躲到一块巨石后。
他探头看去,外面只有一片漆黑的树林,但他完全相信白清浅的判断。
四道身影果然从他们刚才的位置走过,脚步很轻,交错而行,视线扫过每个角落。
等他们走远,陆景行才松开护着白清浅的手,两人继续前进。
祖祠的轮廓在夜色中,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越靠近,空气中的死气越重。
“停下。”白清浅忽然拉住陆景行,“前面有两个人,藏在树上没动。”
陆景行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瞳孔微缩。
两棵大树的枝叶间,隐约有两个模糊的轮廓,是暗哨。
陈默的资料里没有这两个点。
“能绕开吗?”陆景行低声问。
“绕不开,这是必经之路,两边都是开阔地。”白清浅摇头。
陆景行明白了,必须解决掉。
他看了一眼腕表,距离热感应恢复还有两分半。
“在这里等我。”
他对白清浅说完,便压低身体,无声地潜入阴影。
白清浅站在原地,精神力锁定着那两个暗哨和陆景行的位置。
在她脑海的视野里,代表陆景行的光点,正以一个弧线悄悄靠近其中一个红点。
树上的死士很警惕,目光扫视着下方,但什么也没看到。
他忽然感到脖子一凉,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他后颈刺入,切断了脊椎神经。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身体就软了下去,被陆景行无声地接住。
几乎同时,另一个暗哨察觉到异常,猛地回头。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匕首钉进了他的眉心。
他的身体晃了晃,从树上栽了下来,被阴影中现身的陆景行稳稳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
“解决。”
他回到白清浅身边,拉起她的手。
“继续走。”
穿过暗哨区域,前方的路更加危险。
白清浅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左边三点钟方向,有压力感应陷阱,别踩!”她低声提醒,拉着陆景行向右挪了两步。
“脚下有三根很细的钢丝。”
陆景行低头,借着月光,才看到地面上几乎透明的绊索。
“前面那棵树后面藏着一个人。”
两人再次停下。
陆景行捡起一块石头,朝另一个方向用力扔出。
石头落地发出轻响,树后的死士立刻被惊动,闪身而出。
陆景行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手肘猛击其后颈。
咔嚓一声,那人软倒在地。
剩下的路,全靠白清浅的预警和陆景行的身手,一个负责探路,一个负责清除障碍。
他们配合默契,突破了祖祠的层层陷阱。
终于,他们站在了那棵老榕树下。
这棵树异常粗壮,枝叶遮天蔽日,无数气根垂落。
树下弥漫着一股陈腐混杂着血腥的气味。
“就是这里。”白清浅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能感到玉佩在发烫,与这棵树产生了共鸣。
陆景行护在她身侧,警惕地观察四周。
“陈默,我们到了。”
“收到。”耳麦里传来陈默的声音,“热感应恢复了,你们已经被标记。最多一分钟,巡逻队就会包围过来。”
时间不多了。
白清浅不再犹豫,走到树干前,摘下胸前的玉佩,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玉佩光芒大放,温润的白光照亮了周围。
树干上盘根错节的纹路开始流动,汇聚成一个复杂的图腾。
图腾中央出现一个凹槽,形状与玉佩完全吻合。
白清浅将玉佩按了进去。
咔。
玉佩完美嵌入,地面开始震动。
老榕树正前方的地面,泥土草皮向两侧翻开,一个幽深的石阶入口出现。
一股阴冷的寒风从洞口涌出,带着一股霉味。
“我们进来了。”白清浅回头,脸色苍白地看着陆景行。
陆景行握紧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继续。”
他拉着她,毫不犹豫地走下石阶。
就在他们踏入洞口的瞬间,身后的机关门发出一阵巨响。
轰隆!
入口被巨大的石板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