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打了转向灯,平稳地将车驶入临江路。
但他心里那个盘旋已久的猜测,在这一刻,几乎要破土而出。
陆太太……或许拥有某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能力。
回到别墅,陆景行径直去了书房。
白清浅知道,他要去处理宴会后续的收尾工作。
她自己则先上了楼,准备洗漱休息。
十分钟后。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陆景行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文件。
陈默推门而入,将一份整理好的媒体公关预案放到桌上。
“陆总,这是明早要发布的通稿方向。”
陆景行拿起来,快速浏览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就按这个办。”
陈默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办公桌前,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陆景行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眼。
“还有事?”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磨磨唧唧的。】
【赶紧说完赶紧滚,别耽误我上楼找老婆。】
陈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陆总,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景行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
“说。”
【来了来了,职场经典废话开场白。】
【你要是觉得不当讲,就别讲啊!】
陈默的目光直视着陆景行,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关于陆太太的。”
陆景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嗯?清浅?】
【他要说什么?谁欺负她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陈默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陆太太的观察力和预判能力,精准得有些……超乎寻常。”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陆景行面无表情。
【!!!】
【卧槽!】
【他发现了!】
【他真的发现了!他怎么发现的!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个陈默,平时看着浓眉大眼的,心思怎么这么深沉!连这都能看出来。】
陈默没有理会那几乎能将人冻伤的低气压,继续陈述着自己的观察。
“无论是您在工作中的决策倾向,还是生活中的一些细微习惯,甚至是一些突发状况的应对……”
“陆太太总能提前一步,做出最符合您心意的判断和安排。”
“就比如刚才在路上,她建议走临江路的时间点,甚至比导航规划还要早上一秒。”
“这已经……超出了默契和聪明的范畴。”
他没有用任何带有揣测性的词语,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
可这些事实组合在一起,指向的却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
陆景行依旧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陈默的心上。
也像是敲在陆景行自己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上。
【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秘密要藏不住了!】
【他肯定以为清浅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超能力!】
【这可怎么办?我要怎么解释?】
【说‘其实不是她有超能力,是我心里在开弹幕,而她恰好能看见’?】
【不行!这更离谱,他会以为我们俩都有病。】
【我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绝对不能让他怀疑清浅!】
【对!保护清浅!保护我方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