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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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里，海水被隔绝，阿宁早已独自向前，身影消失在幽深的走廊尽头

此时，小哥摘掉了头套，露出原本冷峻的五官

吴邪一见，顿时激动得声音发颤

吴邪“你活着！那小鱼呢？”

张起灵把包背在背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张起灵“她马上就到”

吴邪“什么意思？”

吴邪皱眉，刚想追问，身后房间忽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探了进来，发丝黏在脸颊，竖瞳在幽暗里闪了闪

小鱼左右张望，一脸茫然

小鱼“人呢？”

吴邪猛地转身，从另一个房间里奔出来，一眼就看见泡在水里的小鱼，他顿时愣住，眼眶瞬间发热

吴邪“你还活着……”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迹，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几秒，微微歪头，声音轻而困惑

小鱼“你是谁？”

话音未落，王胖子也从隔壁舱门踉跄冲来，当他看到水里的小鱼，整个人顿时定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王胖子“不是不是，谁来和我解释一下，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有她这个……蓝色的尾巴？！”

小鱼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藏在水下的尾鳍却不自觉地摆了摆，掀起一圈圈泛着荧光的蓝色涟漪

张起灵几步跨到水边，伸手想拉她上来

小鱼抓住他的手，借力爬上，尾鳍在空气中轻轻拍动，甩出一串水珠

胖子围着小鱼转圈，目光落在她尾鳍上，伸手想碰又不敢，满脸震惊

王胖子“这……这是基因突变？还是海底新品种？”

张起灵抬手，阻止了胖子的手，声音低沉却笃定

张起灵“她的事，以后再说”

吴邪“说清楚，为什么她不记得我了？”

吴邪语调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躁

吴邪“摔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神情近乎偏激，眼眶因激动而发红

小鱼下意识往张起灵身边靠，指尖攥住他的袖口，像抓住唯一的安全绳

张起灵抬手，挡在吴邪与小鱼之间，声音低沉

张起灵“她现在脑袋有点不好”

张起灵手掌覆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示意她别怕，才抬眸看向吴邪，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

张起灵“她坠进火海时，头部受过撞击，还吸入了大量浓烟，记忆受损”

吴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小鱼紧紧抓着张起灵的手，那曾经熟悉的眼神如今写满陌生与戒备，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王胖子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叹了口气，上前打圆场

王胖子“行了行了，记忆没了可以慢慢找，人没事最重要”

王胖子“小……呃，小鱼妹妹，你别怕，这家伙不是坏人，他就是太着急”

小鱼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进张起灵的手臂，像只受惊的小兽，悄悄收起自己的柔软与信任

吴邪站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小鱼，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庆幸

他胸口起伏，像在与某种情绪搏斗，最终只是低声开口

吴邪“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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