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少年歌行22

“不过是座没人的鬼城，有什么好见识的？”萧瑟语气冷硬，抱臂的手指却在不断用力。

“你怎么能这么说！”雷无桀立刻反驳，脸都涨红了。

“江湖中谁人不知，慕凉城之所以能位列四城，全因城中住着一个人——五大剑仙之一的孤剑仙洛青阳！就冲这位剑仙，也值得我们去拜访一番！”1

“洛青阳”三个字入耳，萧瑟的眼神骤然深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无心适时补充道：“相传这位孤剑仙，自入慕凉城后便潜心练剑，十几年未曾踏出城门一步，扬言要将《九歌剑诀》修炼至大成，方才肯出世行走江湖。”

“这点倒是和我们雷门的雷轰师叔挺像。”雷无桀碎碎念。1

萧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雷轰、洛青阳，再加上望城山上那位从出生起就没下过山的赵玉真，这三位也算是江湖上有名的‘三大宅’了。”

“你！”雷无桀气得脸颊鼓鼓的，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跺了跺脚，憋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江湖传言多有不实。”萧瑟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冷静。

“雷轰有雷门供养，赵玉真有望城山照料，可洛青阳独居慕凉城十几年，身边无亲无友，他吃什么喝什么？难不成真当剑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对啊！”雷无桀一听，立刻点头如捣蒜，“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道理！”

“传闻或许有夸大之处，但洛青阳的剑仙名头，却是实打实的。”无心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些。

“不少江湖前辈都说，洛青阳的武功深不可测，或许能当得五大剑仙之首。”

这话让雷无桀瞬间来了精神，他咬着指尖，眼神亮晶晶的，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无心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唤道：“雷无桀，你在想什么呢？”

雷无桀嘿嘿傻笑起来，搓了搓手，满眼希冀地看向众人再次提议：“咱们都已经到这儿了，不如就顺路去慕凉城看看？”

一听这话，萧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显然极为不赞同。

无心见状，连忙打圆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此行还有正事要办，不必为了一时好奇耽误行程。”

雷无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希望彻底落空，雷无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脑袋一下就耷拉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性子向来乐观，很快就打起精神，自告奋勇地说道：“那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干净的水源，咱们洗漱一番，早点出发！”

说罢，便提着水壶，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客栈，只是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了他霹雳子的声音。

烨晓和阿枝拿着食物从马车里出来，直接问无心“雷无桀出去了？”

无心回答“对，他说他要去找洗漱的水源。”

萧瑟低喃“这小夯货，打个水都能打出事端来。”

无心感叹“想不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还能有逼得雷无桀使出霹雳子的对手。”

话音刚落，远处又陆续响起大小不一的爆炸声。阿枝好奇的朝外望。

无心目光也望过去：“他们的位置在移动，看样子是朝慕凉城去了。”

“慕凉城……”萧瑟低声重复，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前骤然闪过那个疑似孤剑仙的是黑影，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的脸色不自觉发白。

“喂！”无心见他失神，凑近了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萧瑟猛地回神，眼神锐利如刀：“你干什么？”

无心并未撤开，而是开口询问“你不去救他？”

萧瑟吐出三个字“我不去。”

无心皱眉“你说什么？”他很疑惑，明明运送黄金棺的时候，他们两个还互相为对方挡伤害，怎么现在萧瑟却如此回答。

萧瑟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用力，以此掩饰心头的波澜：“那个小夯货没那么容易被干掉，说不定一会自己就找回来了。”

“话虽如此，但他们是往慕凉城去的！”无心反驳，声音抬又高了几分，“万一惹到孤剑仙……”

“砰！”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打湿了桌面。

萧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隐忍，更多的是被触及逆鳞的烦躁：“他不是一直想去见孤剑仙吗？！万一真碰见了，也正好如了他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