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顿了顿,想起当年那幕:
夏遇安“后来我寻了个月圆之夜,用引魂灯招了姑娘的魂魄,让他们见了最后一面。”
夏遇安“姑娘看着先生好好的,终于放下了执念,跟着轮回走了。先生的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只是那手帕,他说要留在身边做个念想,就进行了活当,暂时放在了我这里。”
吴邪“啊?那现在手帕在哪?我想看看!”
夏遇安失笑:
夏遇安“当年先生后来生意做起来了,回来把当票赎走了,手帕也带走珍藏了。不然今日,倒能让你们瞧瞧那一手好绣活。”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巷子里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
吴邪还在追问着民国时期的趣事,张起灵则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推到夏遇安面前,杯里的茶还温着。
桂花乌龙的香气在暮色里渐渐淡去,吴邪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酥,指尖蹭到了点心屑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夏遇安温软的侧脸,开口问:
吴邪“安安姐,我还想听你的故事,不是客人的,是你的。”
夏遇安执壶倒茶的手顿了顿,青瓷茶壶的壶嘴悬在半空,一滴琥珀色的茶汤坠落在茶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抬眸时,眼底的温柔里藏了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壶身,半晌才温和地笑了笑:
夏遇安“天色不早了,巷口的路灯该亮了,回去休息吧。”

吴邪脸上的期待瞬间蔫了下去,他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
夏遇安不愿意说。
那些她轻描淡写带过的过往不愿对人开启。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缠磨两句,可对上夏遇安那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妥协地点点头,把杏仁酥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了句“安安姐晚安”,便拎着空牛奶盒踢踢踏踏地走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又转头望向夏遇安。
她正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发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茶盘上的湿痕,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柜台后,默默收拾起桌上的茶点,将青瓷碗一个个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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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在一场场春雨里消融,当铺门前的老槐树抽出了嫩黄的新芽,枝桠间缀满了细碎的白花。
夏遇安踩着初春的泥泞回到江南,黑色风衣的下摆还沾着湿气,手里拎着的木盒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她耗时整个冬天才封印住的邪物,那东西搅得南方数城人心惶惶,如今总算尘埃落定。
推开当铺的木门,铜铃“叮铃”一声轻响,却没像往常那样迎来吴邪叽叽喳喳的问候。
店里静得出奇,柜台后的算盘摆得整整齐齐,桌面上落了层薄灰,显然有段时间没人打理了。
夏遇安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柜台前,正想拿出手机给吴邪打电话,却瞥见桌角压着一张折得整齐的字条,是吴邪那笔略显潦草的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