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邪【安安姐,三叔失踪了,我想去找他。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小邪】
字条上的墨水有些晕开,像是写的时候手有些抖。
夏遇安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失踪?吴三省那个人老谋深算,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平白无故失踪?
前两个月她去别地前,还在巷口见过他,彼时他正拎着酒壶,笑着跟她打招呼,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出事的样子。
她走到窗边,望着巷口那棵抽芽的老槐树,思绪飞速运转。
吴三省的反常,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蓦地,她想起了半年前在鲁殇王墓的情景,那时她为了防止蛇眉铜鱼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提前用仿制品换走了真品,而那一次,吴三省甚至没有来得及来到墓里。
等到第二次下鲁殇王墓的时候,夏遇安再次与吴三省碰面,他看着她的眼神就有些复杂,嘴角的笑也带着几分不自然。
当时她一门心思都在处理墓中的邪祟,只当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并没往深处想。
现在想来,恐怕从那时起,吴三省就已经不对劲了。
蛇眉铜鱼里藏着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吴三省或许早就卷入了某个局,这次的失踪,说不定是他布下的棋,也可能是真的陷入了险境。
夏遇安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吴邪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群众“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她又接连拨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一股焦躁涌上心头,她太清楚吴邪的性子,看似跳脱,骨子里却比谁都执着,一旦认定了要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以前有吴三省和张起灵护着,他闯的那些祸总有转圜的余地。
可这次,他孤身一人去找失踪的吴三省,前路必定布满荆棘,那些盯着蛇眉铜鱼秘密的势力,还有墓中潜藏的邪祟,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危险。
没有了长辈的庇护,这个孩子真的能安全回来吗?

她将字条小心翼翼地收好。
罢了,如今音讯全无,再多的担忧也无济于事,只能在心底一遍遍祈祷,那孩子能平安归来,哪怕只是毫发无损地站在她面前,哪怕又要被她念叨几句也好。
日子在等待中缓缓流过,当铺的生意依旧清淡,夏遇安每日除了打理古物,便是习惯性地在门口摆上两杯茶。
一杯是吴邪爱喝的甜茶,一杯是张起灵惯常饮的白水。
茶凉了又换,水空了再添,直到槐树叶都染上了深绿,巷口终于出现了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张起灵是在一个黄昏来的,黑色连帽衫上沾着些尘土,裤脚还有未干的泥点。
他站在当铺门口,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伫立,而是径直走了进来:
张起灵“吴邪在医院。”
夏遇安手中擦拭古玉的软布“啪”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张起灵面前:
夏遇安“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