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西瓜,又朝当铺里望了一眼,接过勺子,乖乖地小口吃着,依旧没说话,只在吃完后,把勺子递给吴邪,轻轻点了点头。
吴邪跑回柜台后,胸脯拍得砰砰响:
吴邪“安安姐,其实我也能保护你!下次再有人来捣乱,我一准儿把他们打跑!”
夏遇安放下玉佩,上下打量着他,忍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夏遇安“你?保护我?”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他不算高大的肩头,
夏遇安“回去多喝点牛奶长高再说吧,乖。”

吴邪“我都成年了!不用再喝牛奶!”
吴邪涨红了脸,把西瓜皮一扔,气冲冲地跑了。
当天傍晚,夏遇安就看见他扛着一大箱牛奶走进巷口,脸都憋红了,还嘴硬说是给三叔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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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子气还没消,吴邪又缠上了新的话题。
自从吴邪看到了夏遇安的民国照片之后,他每天都能想到那张照片的内容,实在是好奇的很,就天天追着夏遇安,软磨硬泡要听民国时期的故事。
夏遇安从没有否认自己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只是那些往事于她而言,早已像泡过几巡的茶,滋味淡了,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她不愿多提,是怕触到当初的人和事。
可架不住吴邪的撒娇,他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递水,连张起灵都被他拉来当“说客”。
虽然张起灵只是坐在旁边,用眼神轻轻看着她。
拗不过两人,夏遇安索性在当铺的八仙桌上摆上了茶点,青瓷碗里泡着桂花乌龙,碟子里是刚烤好的杏仁酥。
夕阳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张起灵坐在对面,吴邪则搬了个小板凳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夏遇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漫过舌尖,那些尘封的记忆也随之苏醒。
夏遇安“民国二十六年的秋天,长沙城落了第一场霜的时候,有个穿蓝布长衫的先生来当东西。”
她缓缓开口,
夏遇安“他拿来的是一方绣着海棠花的手帕,针脚细密,海棠开得艳极了,就是边角磨得有些发白。”
吴邪停下了吃杏仁酥的手,支着下巴听得入神。
张起灵也微微前倾了身体,目光落在夏遇安脸上,带着一丝专注。
夏遇安“那手帕是他未婚妻绣的,姑娘身子弱,去年冬天没熬过去,走了。”
夏遇安的声音轻了些,
夏遇安“可姑娘的魂魄一直附在手帕上,不愿意走——她放心不下先生,总想着再看看他。”
吴邪“魂魄附在上面,不会有危险吗?”
吴邪急忙追问。
夏遇安“当然有。”
夏遇安点头,
夏遇安“若是一直执念不散,魂魄会被日月光华消磨,最后灰飞烟灭。而且那手帕带着女子的阴柔之气,先生天天带在身边,阳气被吸附,身体只会越来越弱,我见他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