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日山推门进来,衣袍上沾了些晨露晒干后的痕迹,却丝毫不显狼狈。
一夜未歇,他精神头竟还不错,进门就朝着里屋朗声喊道:
张日山“姑奶奶,事儿办妥了!”
夏遇安抬手给白瓷茶杯斟满茶,蒸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声音懒洋洋的:
夏遇安“说说。”
张日山“朱铭理那小子已经认罪伏法,在局子里把杀盗墓贼的事儿全招了。”
张日山在她对面坐下,端过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满是赞叹,
张日山“我听你的意思,让那古籍先安分待着,等他签了供词、被关进拘留室,才松了手,让它成功报仇了,也算因果轮回。”
夏遇安终于抬眸,指尖划过杯沿的茶渍:
夏遇安“怎么样?我先前的猜测,准不准?”
张日山“简直神了!”
张日山一拍大腿,语气愈发激动,
张日山“那古籍上的血,根本不是朱铭理那短命同伴的,正是那两个盗墓贼的!”
他顿了顿,理清思路继续说:
张日山“你说的没错,这古籍邪性得很,血沾上去就认了主。”
张日山“只要沾血的主人一死,魂魄就会被封在书页里,永世不得超生。朱铭理杀了那两个盗墓贼,等于断了那俩人的生路,魂魄到了古籍里,它自然要追着他索命。”
夏遇安微微点头,将煮得滚烫的茶水浇在茶宠上,看着那紫砂貔貅慢慢吸饱水色:
夏遇安“这古籍是前朝一位方士的遗物,虽然时间并不久远,但十分的凶,认血认的是杀戮之’,朱铭理沾了两条人命,自然成了它的新目标。”
张日山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
张日山“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朱铭理的同伴,按说没沾古籍的血,怎么就死了?”
夏遇安“心理作用罢了。”
夏遇安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夏遇安“我让人去查过他的底细,那小子心脏本就不好,天生胆子小。这次跟着朱铭理来,是想着分一笔钱去做心脏手术。”
夏遇安“结果那两个盗墓贼死前说了些古籍索命的话,他越想越怕,夜里躺在床上,硬生生被自己吓死了。”

话音落,茶壶里的最后一滴茶也斟尽了。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夏遇安身上,她垂眸看着杯中渐渐沉底的茶叶,眼底一片清明。
这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邪祟,而是人心底的贪念与怯懦。
张日山指尖夹着半盏微凉的普洱,眸中沉凝的神色渐渐化开,
张日山“原来是这样……”
话音落定,他似是忽然记起什么,抬眼看向对面静坐的夏遇安。
张日山“对了,我把那邪物封印好了之后放在柜台上了,需要我拿过来让你净化怨气吗?”
夏遇安坐在竹编的软椅上,指尖轻抵杯沿,杯中的茶水映着她清浅的眉眼,闻言只是缓缓摇头,
夏遇安“它不用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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