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遇安“打从它报仇之后,积压的怨气,就自动消解了。”
晚风掠过院中的老槐树,落下几片叶子,沙沙声中,张日山眼中满是惊奇,
张日山“还能这样?”
他见过太多被怨气纠缠的邪物,或沉沦,或疯魔,从未有过这般,大仇得报便自行散了戾气的。
夏遇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眸望着杯中的倒影,神色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不置可否。
她见过太多执念与放下,怨气本就生于执念,执念消散,怨气自会如冰雪遇春阳,悄无声息地消融,无需外力。
二人之间又恢复了静谧。
可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长廊尽头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打破了后院的清幽。
吴邪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热气,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他甚至来不及喘匀气息,就快步走到夏遇安面前,将照片递到她眼前,语气里满是兴奋,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
吴邪“安安姐!你快看,这是你吗?”
照片边缘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人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夏遇安,而之所以让吴邪十分惊奇的是,这照片,其实是民国时期的。
夏遇安听见吴邪的话,瓷杯与木桌轻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她抬眸时,眼底那点因阳光而生的暖意已淡去,只剩一片沉得像深潭的平静,
夏遇安“你从哪里拿到的?”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收紧了半分。
吴邪手里还捏着那张边缘发脆的黑白照片:
吴邪“就在我家后院那间储物房。我想着趁天气好整理下架子,免得雨季潮坏了东西,搬最上层的铁皮盒时没站稳,胳膊肘蹭到了旁边的旧木箱。”
那木箱是爷爷吴老狗的遗物,枣红色的漆皮早已斑驳,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铜制的搭扣上覆着一层薄绿的锈。
吴邪“那箱子沉得很,我小时候总惦记着里面藏了宝贝,爷爷却从不许我碰,说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物。”
木箱摔在地上时发出闷响,木屑混着些干燥的樟木香气散开来。
吴邪本是慌着去扶,弯腰时瞥见散落的旧账本和铜烟嘴间,夹着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的照片。
他当时还笑自己多心,爷爷的私人物品,无非是旧友合影或是年轻时的快照,哪好随意翻看。
他直起身要先把箱子扶起来,可阳光恰好从储物房的气窗漏进来,正落在那照片的折角上。
就是这一晃眼的功夫,吴邪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露在外面的半张侧脸,连眉眼间那点似笑非笑的疏离感,都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
吴邪“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还以为是阳光晃花了眼。”
吴邪“蹲在地上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呢!和你一模一样!”
他把照片递到夏遇安面前,照片上的少女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站在老香樟下,眉眼比现在青涩些,却分明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