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要对付的人,是朱铭理!
张日山“不好!”
张日山低喝一声,此刻哪还顾得上禁锢朱铭理。
他猛地松开手,身形一晃就挡在了朱铭理身前,同时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黄符。
那是夏遇安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双腿微微弯曲,猛地用力往上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跃起,精准地将黄符按在了那本悬在空中的古籍上。
符纸贴上古籍的瞬间,“滋啦”一声轻响,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般迅速退去,疯狂翻动的书页也骤然停住。
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对于一个百岁老人来说简直是轻轻松松。
等到张日山捧着恢复平静的古籍转身,准备再找朱铭理算账时,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那家伙竟趁着他对付古籍的空档,溜得没影了!
张日山“靠……什么人啊。”
张日山气得笑了一声,低骂一句,指尖捏着古籍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没过多久,屋外就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当铺门口。
几名穿着警服的条子走进来,看到堂中只有张日山一人,为首的警官皱了皱眉,上前问道:
群众“张先生是吧?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命案,罪犯呢?”
张日山抬眸,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轻笑一声,指尖捏住贴在古籍上的黄符,轻轻一扯就将其摘了下来。
几乎是符纸离体的瞬间,那本古籍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暴躁起来,书页再次疯狂翻动,带着一股蛮力直直冲出了邪字号当铺的大门,方向竟与朱铭理逃跑的路线隐隐重合。
张日山朝着古籍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对着目瞪口呆的警察们摊了摊手:
张日山“诺,不用费劲找了,跟着它追上去就行。”
邪字号当铺在这城里立了也有段岁月了,专管寻常人碰不得的邪祟物件,与警局早有往来。
那些卷宗上不便落笔的离奇案子,十桩里有八桩都要借当铺的力才能收尾。
是以几位警察见那本古籍像活物般奔逃,虽瞳孔微扩,却没乱了阵脚。
领头的警官只抬手按了按帽檐,沉声道“追”,脚步便已踏出门外。
他们循着古籍散出的淡淡黑气紧追不舍,身影很快融入街角的昏黄路灯下。
张日山站在当铺门口缓了缓,指尖理了理微乱的袍角,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跟上,这样子不像追凶,反倒似闲庭信步。
当铺后院二楼的厢房里,烛火未燃,只借着窗外的月光映出一抹纤细的身影。
夏遇安没睡,她斜倚在雕花木窗边,素手搭在冰凉的窗棂上,腕间的银镯随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望着楼下一行人远去的方向,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边勾起一抹淡得近乎看不见的弧度:
夏遇安“这般鸡飞狗跳的琐事,我才懒得沾手。”

·
这一追,便追到了次日午后。
当铺门前的铜狮已被晒得暖融融的,夏遇安正坐在堂中八仙桌旁煮茶,紫砂茶壶咕嘟冒着热气,茶香漫过整个厅堂时,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