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邪“好啦安安姐,”
他声音放得柔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和暖意,指尖轻轻碰了碰碗壁,确认温度刚好,
吴邪“张叔已经平安离开了,接下来有我们在呢,你也该好好放松一下。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刚熬好的,还热乎着。”
夏遇安刚才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积攒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她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却渐渐染上了几分松弛。
张起灵的手扶在她的胳膊上,力度适中,他没有多言,只是稳稳地护着她,一步步走向后院。
后院的青石板路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黄,两旁的月季开得正盛,花瓣上还凝着傍晚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藤编的躺椅被放置在老槐树下,树荫浓密,隔绝了夏日的燥热,只漏下几缕斑驳的光影。
张起灵扶着夏遇安坐下时,动作格外轻柔,还顺手拉过一旁的薄毯,搭在她的腿上。
夏遇安靠在躺椅上,后背陷进柔软的藤条纹路里,紧绷的肌肉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微微仰头,望着头顶交错的槐树叶,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的声响像催眠曲。
鼻尖萦绕着米香与花香交织的气息,耳边是风铃的脆响和树叶的摩挲声,还有吴邪递过粥碗时指尖的微凉触感,一切都那么安宁。
她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底,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与安心。
好像,是要给自己放一段时间的假,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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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卷着残霞褪尽时,邪字号当铺的老木招牌还在晚风里轻轻晃悠,铜环相撞的脆响混着檐角挂着的风铃,在渐浓的夜色里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夏遇安守在柜台后,指尖摩挲着一枚刻满云纹的旧玉佩,玉质温润,映着桌案上跳动的烛火,将她眼底的沉静照得愈发清晰。
这种沉静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终于有了些微波动。
张日山的身影逆着门外的月光进来,外套沾着夜露的湿气,连带着额前的碎发都染上了几分凉意。
他脚下的皮靴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柜台前时,脸上那股混合着疑惑与警惕的古怪神情,在烛火下看得格外分明。
张日山“这人肯定有问题。”
他先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蹭过沾染着些许尘土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笃定,
张日山“那座山皮下的古墓我翻了个底朝天,棺椁是空的,陪葬品影子都没见着,连壁画都剥落得只剩些模糊的色块。”
张日山“但就在主墓室的石台上,我发现了几缕血迹。不是那种干涸发黑的古血,是还带着点腥气的新鲜血迹,凝固的边缘都还泛着红。”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着暗红印记的纱布,递到夏遇安面前:
张日山“我用银针试过,没有毒素,想必是在我们之前,有人在里面动过手,或者说……出过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