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铺后院的竹影刚被晚风揉碎在青石板上,一道冷沉的声音就从月亮门后飘了过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张日山“怎么,你身子还没好全,就想着下墓?”
夏遇安闻声回头,就见张日山倚在门柱上,玄色短褂衬得他身形挺拔,银质发冠束着的发丝垂在颈侧,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
他微微眯起眼,狭长的眸子里盛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怒意,明明没说重话,却透着十足的威胁。
那是久经上位才有的压迫感,连院角趴着的小黑狗都识趣地耷拉下了尾巴。
夏遇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衣服下摆扫过脚边的兰草叶。
她知道张日山这是真动了气,耗损了大半修为这事他一直记在心上。
当下也不敢硬顶,只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张起灵,乌眸里盛着点水光,像只求庇护的小猫,以往不管什么事,张起灵总会站在她这边。

可这次,张起灵却只是静静看着她,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声音平稳无波:
张起灵“我去。”
两个字简短有力,彻底断了夏遇安想亲自下墓的念头。
夏遇安还没来得及垮脸,就见张日山摆了摆手,原本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枚暖玉,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语气慢悠悠的:
张日山“还是我去吧。你们俩都多休息一段时间,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遇安脸上,尾音拖得有些长,居然带出了几分莫名的委屈意味,
张日山“安安还嫌我话多,说我管得太宽,如今正好给你省点耳根子清净。”
这话一出,不仅吴邪“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张起灵都微微动了动嘴角。
夏遇安的脸颊瞬间涨得微红,耳尖也泛起了薄粉。
如今被他当众翻出来,倒显得是她不知好歹了。
她攥了攥帕子,小声嘟囔:
夏遇安“我那不是病糊涂了嘛……”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底气明显不足。
抬头撞见张日山似笑非笑的目光,更是赶紧移开视线,盯着院中的竹影假装看风景,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张日山见状,眼底的冷意彻底散了,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揭过了这茬。
他将暖玉放在夏遇安手心,玉质温润,刚好暖着她微凉的指尖:
张日山“这玉你戴着,能补点阳气。我去去就回,有他俩在这儿守着,不会出岔子。”
夏遇安捏着暖玉,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熨帖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张日山,认真点头:
夏遇安“那你小心点,要是不对劲就摇铃,我们立刻过去。”
张日山扬了扬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月亮门,玄色的衣摆在晚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只留下一句“放心”,消散在暮色之中。
檐角风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叮铃的脆响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凝重。
柜台上的青瓷碗沿氤氲着淡淡的米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