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岔路口,张函瑞停住脚,看着张桂源:“我家今天没人,你要不要……”
后面的话没说完,耳尖又红了。
张桂源的眼睛亮了亮,一口咬掉最后一口冰淇淋,把棍子扔进垃圾桶,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指尖相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走。”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张函瑞的家很干净,带着淡淡的书香气息,和张桂源那个充斥着游戏机和篮球味的房间截然不同。张桂源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脱了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然后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还是你家舒服。”
张函瑞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看着他瘫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在学校也是这样?上课睡觉,下课就跑出去打球?”
“不然呢?”张桂源睁开眼,看着他,懒洋洋地笑,“那些课听着就犯困,还不如打球有意思。”
张函瑞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伸手想去戳他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进了怀里。他跌坐在张桂源的腿上,鼻尖撞进他颈窝,满是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
“别动。”张桂源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让我抱会儿。”
张函瑞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身体,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怀里的人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却意外地很搭。张桂源收紧手臂,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打架斗殴,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觉得什么都没意思。可自从和张函瑞在一起,他好像突然就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他会为了不让张函瑞被人说闲话,收敛自己的脾气,不再和人打架;会为了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硬着头皮去看那些枯燥的课本。
这些改变,他自己都没察觉,却被张函瑞看在眼里。
张函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想起昨天放学,看到他对着一个问路的老奶奶,耐心地指路,语气温和,和平时那个痞气的校霸判若两人。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打趣的意味:“你这么混,给过不少人装乖吧?”
张桂源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低笑出声,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到张函瑞的耳朵里,痒痒的。
他抬起头,伸手捏住张函瑞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很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张函瑞的影子,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桀骜和漫不经心,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认真。
他凑近张函瑞的耳边,用一种极其慵懒,却又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只和你装乖。”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让人心颤的痒意。张函瑞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看着张桂源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就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张桂源的唇。
张桂源的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梧桐絮还在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整个夏天的风。
张桂源想,他这辈子,大概是栽在张函瑞手里了。
不过没关系。
毕竟,他的乖,从来都只给张函瑞一个人看。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的所有偏爱,也都只属于张函瑞一个人。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记录着属于他们的,温柔又缱绻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张桂源才松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函瑞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你又乱来。”
张桂源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宠溺的力道。
“谁让你这么甜。”他低头,在张函瑞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张函瑞,我喜欢你。”
“我知道。”张函瑞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
“我知道你知道。”张桂源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每天都想告诉你。”
窗外的阳光正好,梧桐絮飘进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像是撒了一把温柔的糖。
这个夏天,好像因为有了彼此,变得格外漫长,也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