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过顶层公寓的落地窗,拂在张函瑞微垂的眼睫上。
他刚放下画笔,身上还穿着沾了点点颜料的宽松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面前的画布上,男人的侧脸被描摹得入木三分,眉眼间的桀骜被柔化了几分,眼底盛着的光,是只有对着张函瑞时才会有的温柔。
画布上的人,是张桂源。
是那个在商界雷厉风行、手腕强硬,却偏偏愿意把所有耐心都留给张函瑞的青年总裁。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张函瑞的笔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下一秒,带着凉意的怀抱从身后拥了上来,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又在画我?”
张桂源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董事会议,身上还带着高级定制西装的冷冽气息,混着他惯用的木质香调,是张函瑞最熟悉的味道。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正不安分地蹭着张函瑞腰侧的软肉,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
“刚画完收尾。”张函瑞侧过头,鼻尖擦过他的下颌线,顺手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晚饭在保温箱里,热一下就能吃。”
“不急。”张桂源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他偏头,在张函瑞光洁的颈侧印下一个轻吻,惹得人微微颤了颤,“我想看你画画的样子,比看财报有意思多了。”
张函瑞无奈地笑了笑,由着他抱着,重新拿起画笔,假装要补几笔未完成的色彩。
张桂源的视线落在画布上,男人的轮廓被勾勒得凌厉又温柔,那双总是盛满锋芒的眼睛,在画里却弯着唇角,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他看得怔了怔,指尖轻轻摩挲着张函瑞颈后的软发:“你把我画得太乖了,不像他们嘴里那个不近人情的张总。”
“本来就乖。”张函瑞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
张桂源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心颤的麻意。
他松开怀抱,绕到张函瑞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夕阳透过落地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张函瑞,像是藏着整片星空。
“我们张画家的时间这么宝贵,还肯花心思给我画像,真是荣幸。”张桂源的指尖挑起张函瑞的一缕头发,绕在指上把玩着,语气里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张桂源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青年企业家,年纪轻轻就执掌着一家市值不菲的集团公司,行事冷静果决,是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存在。而张函瑞,是游离在名利场之外的画家,随性散漫,凭着一支画笔在艺术圈闯出了一片天地。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褪去那些光鲜的标签,他们不过是彼此最亲密的爱人。
张函瑞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张桂源的喉结,那里正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了几分:“给自家爱人画像,不是天经地义?”
张桂源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张函瑞这样,明明是清冷温柔的画家,偏偏对着自己的时候,会露出这样勾人的一面。
他扣住张函瑞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人拽进怀里。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张函瑞。”张桂源的声音哑得厉害,他低头,鼻尖蹭着张函瑞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张函瑞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又如何?”
话音未落,张桂源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浓烈占有欲的深吻,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张函瑞的手不自觉地攀住他的肩膀,指尖攥紧了他熨帖的衬衫衣角,呼吸渐渐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桂源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湿气。他的目光落在张函瑞泛红的唇瓣上,喉结又滚了滚。
张函瑞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微微踮起脚尖,避开张桂源凑过来的唇,转而吻上了他线条分明的喉结。
柔软的唇瓣贴着微凉的皮肤,带着湿润的触感,轻轻厮磨着。
张桂源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过了电一般,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微微隆起。他低低地闷哼了一声,扣着张函瑞腰肢的手,力道重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张函瑞……”
张函瑞却像是没听见,唇瓣依旧流连在他的喉结上,偶尔轻轻咬一下,惹得张桂源的身体轻轻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张桂源泛红的眼眶,眼底盛着笑意,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蛊惑:“一个诱人的喉结吻?”
张桂源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和温柔,心里那点被撩拨起来的火气,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他俯身,在张函瑞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这个吻,是专属于我们的印记。”
张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环住张桂源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软软的:“嗯,只属于我们。”
窗外的桂花香更浓了,风卷着落叶,轻轻敲打着落地窗。
张桂源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汹涌的占有欲,只有满溢的温柔。
画布上的颜料还未干透,男人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而画布前相拥的两人,正用最亲密的姿态,描摹着属于他们的,永不褪色的爱意。
张桂源的指尖轻轻拂过张函瑞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张函瑞的场景,是在一场小型艺术沙龙上,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自己的画前,眼神专注,周身都透着一股干净的气息。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清冷疏离的画家,会成为他此生的归宿。
张函瑞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张桂源吸引,是在一场商业晚宴上,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眼神锐利,却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瞬间软了下来。
后来他才知道,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是独属于他的例外。
“饿不饿?”张函瑞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我去热饭。”
“不饿。”张桂源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就这样抱会儿,今天开会开得累死了,抱着你就不累了。”
张函瑞失笑,由着他抱着,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后背的线条,指尖划过西装面料的纹路,带着淡淡的安心感。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喧嚣的商场,没有浮躁的艺术圈,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满室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