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自从那夜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

张桂源更是变本加厉地对他好，好到让整个太子府的人都知道，这位张先生，是太子爷心尖上的人，谁也怠慢不得。

张函瑞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眉眼间的怯懦和疏离被温柔和依赖所取代。他会对着张桂源笑，会缠着他要他讲朝堂上的趣事，会在他处理公务时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看书。

他发现，张桂源有一个特别的习惯，就是喜欢搂他的腰。无论是在花园里散步，还是在书房里看书，甚至是吃饭的时候，只要两人挨在一起，张桂源的手总会很自然地环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张函瑞在书房的软榻上看书，张桂源处理完公务回来，便直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手熟练地放在了他的腰上。

张函瑞被他抱得很舒服，像一只被顺毛的猫，他侧过头，看着张桂源的侧脸，忽然轻笑出声。

“怎么了？”张桂源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搂我的腰，”张函瑞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就像现在。”

张桂源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手掌在他纤细的腰身上轻轻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细瘦和柔软。他将下巴搁在张函瑞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在他耳边低声说：

“细，软，而且喜欢你。”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张函瑞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知道张桂源直白，却没想到他会直白到这种地步。他每天都在变着花样地对他告白，仿佛要把他过去几年所缺失的爱意，全部都补回来。

“油嘴滑舌。”张函瑞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把身体更放松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这份甜蜜而安稳的生活，让张函瑞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他的心，在张桂源日复一日的温柔灌溉下，终于开出了花。

几天后，张桂源带着他进了宫。

皇上早已从儿子口中得知了张函瑞的存在，对这个能让自己那个风流儿子收心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见到皇上时，张函瑞还是有些紧张，但他没有像在醉花阁时那样瑟缩，因为张桂源一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皇上是一位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子，眉眼间与张桂源有几分相似。他仔细地打量了张函瑞一番，点了点头，笑道：“果然是个好孩子，生得眉清目秀，气质干净。桂源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皇上又问了他一些关于江南风物和书本知识的问题。张函瑞虽然紧张，但还是一一作答。他的回答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看得出来是个读过书、有思想的人。

皇上对他愈发满意。临走时，皇上拍了拍张桂源的肩膀，对他说：“既然你认定了他，那就好好待他。朕看这孩子不错，知书达理，心性纯良。你们的事，朕准了。”

得到了皇上的亲口允诺，太子府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宁。

【肆】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春暖花开。

太子府的花园里姹紫嫣红，张函瑞正提着一个小水壶，给新开的几株兰花浇水。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温暖而柔和。

张桂源处理完公务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副岁月静好的画面。他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张函瑞身后，伸出手臂，从后面将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在忙什么呢，夫人？”张桂源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刚下朝的疲惫，却更多的是见到他后的愉悦。

张函瑞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住心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刚回来？快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不换，”张桂源耍赖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就这样抱一会儿，抱到我的瑞瑞，就不累了。”

张函瑞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他放下水壶，转过身，回抱住他。他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份安稳，是他过去三年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享受着午后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张函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张桂源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张桂源的胸口，故意拖长了声音，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道：“桂源……”

“嗯？”张桂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怎么了？”

张函瑞憋着笑，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以后……会不会纳妾呀？”

他本是想逗逗张桂源，看他着急的样子。毕竟，身为太子，三妻四妾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桂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震得张函瑞的耳朵痒痒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张函瑞的鼻尖，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宠溺。

“哦？”他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尾音，“我们家瑞瑞这是在担心什么呢？担心我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

张函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囔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随便问问？”张桂源轻笑一声，忽然将他打横抱起，让他坐在花园的石桌上，自己则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完全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这个姿势让张函瑞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张桂源用眼神定住。

“那我也‘随便’回答一下你，”张桂源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性感，“第一，我张桂源看上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第二，我这太子府的门槛，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函瑞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三，我每天下朝回来，脑子里想的都是赶紧回家抱抱你，哪有时间去想什么纳妾的事？你以为我的精力是用不完的吗？”

说到最后，他故意在张函瑞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像是在惩罚他这个不听话的小脑袋。

“所以，”张桂源捧起他的脸，看着他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脸颊，语气无比认真，却又带着一丝揶揄，“我的夫人，现在可以安心了吗？还是说，你想让我把‘我只爱你，永远’这几个字，刻在咱们府里的每一块石头上，让你每天出门都能看见？”

张函瑞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张桂源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却充满了幸福：

“不用了……我相信你。”

张桂源满意地笑了，他也紧紧地回抱住他，在他的发顶亲了又亲。

“这还差不多，”他在他耳边低声呢喃，“记住了，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我也不要别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他曾经以为，他的世界早已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但张桂源的出现，像一缕永不熄灭的暖阳，融化了他心中的冰雪，让他重新看到了花开。

他不再是那株无根的水仙，他有了自己的土壤，有了可以依靠一生的港湾。

永远，永远。

本猫满血回归！

叫相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