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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逸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黑藤粉，烈酒……果然是他。”

“他是谁？”林寒星追问，杀气弥漫。

“‘鬼手’巫彭。”谢云逸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前朝宫廷御用的用毒高手，精通各种奇门毒药和暗杀术，血衣案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藏在镇北关，还成了别人的刀。”

“雇主是谁？”林寒星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

谢云逸摇了摇头：“巫彭行踪诡秘，只听钱办事，从不留活口，也从不透露雇主信息。我追查他多年，也只摸到些皮毛。不过……”他顿了顿，看向林寒星，“他既然动用淬心刃，又特意选在你回来之前灭口，说明你师父手里，一定掌握了能威胁到幕后之人的关键证据。这证据，或许与血衣案的真凶有关。”

血衣案的真凶！那个构陷顾家，导致七十三口惨死的元凶！

林寒星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恨意与即将触及真相的激动。

“证据……一定还在这关内某处。”林寒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师父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但现在的镇北关，对你们来说就是龙潭虎穴。”谢云逸泼了盆冷水，“萧熠掘地三尺，王府恐怕也得了消息。巫彭和他背后的人，更是在暗处虎视眈眈。你们留在这里，寸步难行。”

他看向苏珩：“尤其是你，小世子。你若是露面，要么被王府抓回去严加看管，要么……就可能成为别人用来威胁王府，或者灭口的对象。”

苏珩脸色苍白，却挺直了脊梁：“我不回去。”他的目光坚定地看向林寒星，“我要帮她。”

谢云逸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预料之中。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条路，或许可以一试，既能暂时避开风头，也有可能找到线索。”

“什么路？”林寒星问。

谢云逸的目光投向破庙外风雪笼罩的、更北方的方向，缓缓吐出三个字：

“去北狄。”

“北狄？！”苏珩失声惊呼。那可是与中原敌对百年的蛮族之地！是镇北军世代防御的死敌！

林寒星也蹙紧了眉头。

谢云逸解释道：“巫彭此人，与北狄贵族素有往来。而且，据我得到的模糊消息，当年血衣案中那件作为‘铁证’的染血衣甲，其来源，很可能与北狄王庭的某个势力有关。去那里，或许能查到巫彭的踪迹，甚至……找到血衣案的突破口。”

他看向林寒星：“当然，风险极大。北狄人对汉人极为仇视，尤其是镇北王府的人。你们一旦踏入草原，便是九死一生。”

破庙内陷入沉寂，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去北狄，意味着踏入绝对的死地。但留下来，在敌人的天罗地网中，同样危机四伏，而且可能永远无法触及真相。

林寒星看着角落里师父的遗体，看着那即便隔着幔帐也能感受到的不甘与冤屈，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燃烧殆尽。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破庙的残垣断壁，仿佛看到了那片广袤而危险的草原，看到了那条布满荆棘却可能通往真相的道路。

“我去。”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苏珩看着她眼中那簇为复仇而燃的烈火，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也……不想阻止。他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望向北方那片未知的黑暗。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