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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晨曦之索

世子的请君入笼

翌日清晨,我是在一阵温热的吐息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的记忆却比思绪更快一步。我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属于穆淮安的檀木冷香混杂着晨间清冽的空气,无孔不入地将我包裹。昨夜,似乎又是这样半梦半醒间,被他从身后拥住,唇瓣上传来柔软而霸道的触感。

  我记得自己动了动睫毛,那偷吻的家伙却浑然不觉,甚至还贪恋地加深了力道,一只手紧紧扣在我的腰间,越收越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他含糊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魇足:“夫人……好想一直这样吻你……”

  我残存的睡意被他这大胆的行径搅得七零八落,只能在朦胧中拍了拍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含混不清地嘟囔:“乖乖睡觉……”

  他被我抓了个正着,却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这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反而顺势将头埋进了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用一种近乎撒娇的乖巧语气应着:“好,为夫睡……但夫人得一直抱着我。”

  我疲惫地“嗯”了一声,便再也抵不住周公的召唤。身后的人似乎得到了天大的恩赐,我能感觉到他嘴角的笑意,即便闭着眼,那份满足也几乎要溢出来。他搂着我的手一刻也未曾放松,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像江南的烟雨,消散无踪。耳边是他最后一声轻如羽翼的呢喃:“夫人……晚安……”

  那声音越来越轻,终是带着满心的幸福,与我一同坠入了梦乡。

  此刻,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暗沉的室内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我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穆淮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身子,单手支颐,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我的睡颜,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

  见我醒来,他也不躲,唇角反而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修长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开始在我脸上细细描摹,从光洁的额头,到秀气的眉梢,再到微微发烫的脸颊,最后,那根作乱的手指停在了我的唇边,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他的目光随之变得幽深,脑海里不知在回想什么画面,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夫人……该起床了……”他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像是细小的羽毛,搔刮着我的耳廓,“再不起,为夫可要继续昨天的事了?”

  他话语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那个被偷走的吻,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我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力气,只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了。”

  他却不依不饶,看我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那双探究的桃花眼紧盯着我的反应,同时,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探向我的腰间,轻轻揉捏着:“夫人醒得这样晚,可是因为昨天……累着了?”

  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羞恼地抬手,一把拍掉他作乱的手,嗔道:“明知故问。”

  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嘴上却喊着冤:“为夫不过是关心夫人罢了。”话音未落,那只手又不安分地环住了我的腰,指腹隔着薄薄的寝衣,力道适中地揉捏着我腰间的软肉。他的唇几乎贴在了我的耳廓上,声音蛊惑:“若真是累了,为夫给夫人揉揉?”

  我被他揉得有些发软,身体的疲乏确实在叫嚣,便半推半就地应了:“那你给我揉揉吧。”

  “好。”他立刻应下,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他让我背对着他坐好,那双骨节分明、曾执笔作画也曾挽弓射箭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起初只是试探,随即,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精准地按压在我酸胀的肩颈处。

  “这样力度可还好?”他温声询问,嘴上虽然正经,人却不安分地凑近我的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我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还不错。”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艺确实很好,每一处按压都恰到好处,让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夫人满意便好。”他低笑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揉捏完肩膀,那双温热的大手又顺着我的手臂缓缓滑下,耐心地按摩着每一寸肌肉。他的唇也随着他的动作,若有若无地蹭过我的耳垂,声音愈发低哑,“这里呢?"那轻微的触碰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我痒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躲开:“好了,这里不需要你。”

  “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拖长,按摩的手却顺着我的胳膊一路向下,最后轻柔地握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掌摊开在他的掌心。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我的手心,带起一片痒意,抬起那双藏着坏笑的桃花眼看我,“这里需不需要为夫效劳呢?”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掌心的痒意几乎要窜进心里。我连忙抽回手,脸上热得发烫,掀开被子便要去拿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日上三竿了,赶紧起来吧。”

  我刚一动,腰间便再度一紧。他竟从身后再次环抱住我,温热结实的胸膛紧紧贴上我的后背,将我整个人重新带回床榻的温软之中。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撒娇意味,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轻轻蹭着:“再陪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我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没辙,只觉得心底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我叹了口气,无奈地问:“今天没事要做?”

  “有啊……”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温热的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把玩,那动作缱绻又暧昧,“陪夫人就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事。”

  他将我往怀里又带了带,仿佛要将我彻底揉进他的骨血之中,那份眷恋浓得化不开。随即,他又用那惯有的、懒洋洋又带着一丝狡黠的语调开口:“还是说……夫人想让我去忙点别的,好有机会再去江南找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又是这个梗。我心中又气又笑,嘴上却不肯认输:“我可没说。”

  “为夫就知道,夫人心里只有我。”他立刻得逞地笑了,像只偷到了糖吃的狐狸,心满意足地在我肩膀上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不过既然夫人说了,那我确实还有件小事要处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披上外袍,故意背对着我穿衣。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形成的完美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诱人。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地一动。

  “处理完就回来陪夫人,好不好?”他穿戴整齐,回过身来,已是那个风度翩翩的靖安侯世子。

  我点点头:“好。”

  “真乖。”他走过来,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可他穿好衣服后却不急着走,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挪到门口,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试探着问:“夫人,要不……你送送我?

  我有些意外:“我送你?”

  “是啊,”他那双桃花眼眨了眨,竟故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不定等我回来,夫人又要午睡了,我想多和夫人待一会儿。”说着,他又厚着脸皮凑了过来,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我的,灼热的呼吸若即若离地拂过我的唇边,“要是夫人肯送我,我就……”

  他故意停顿,等着我上钩。

  我果然没忍住,追问道:“就如何?”

  “就奖励夫人一个……”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收声,坏笑着向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色泽诱人的薄唇,“等我回来再给。”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巴巴地望着我,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夫人,真不送送我吗?”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罢了罢了,就当是……送别我的“慕安”吧。我叹了口气,嘴上却催促道:“等等我。”

  我连忙抓过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

  “好!”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又立刻收敛,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站在门口等我。他嘴上催促着:“夫人快些,莫要着凉了。”脚下却半步未动,目光始终胶着在我身上,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那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

  我匆匆整理好衣衫,走到门口:“好了,走吧。”

  他却站在原地没动,故意站得离我很近,近到我们的肩膀几乎相碰,却又不牵我的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唇,明晃晃地暗示着:“其实,我还想要一个离别礼。”

  我瞬间明白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好啊你,在这等着我了。”

  他被我戳穿,也不害臊,反倒笑得更加灿烂,桃花眼里仿佛落满了星辰:“谁让夫人这般诱人,为夫情不自禁。”

  他说着,便缓缓低下头,俊朗的脸庞在我的视野里不断放大,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我的脸上。然而,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他却又停了下来,用那双含笑的眼睛望着我,声音低哑地问:“夫人赏脸吗?”

  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深情,我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仰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我便想退开。可他哪里肯依。在我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他便反客为主,一只大手迅速扣住我的后颈,不让我有任何退缩的机会,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是戏谑和挑逗,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和深刻的眷恋。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终于舍得松开我。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角,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这才叫奖励……”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里面有宠溺,有不舍,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等我回来。”

  他最后在我额上落下一吻,终于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向院外走去,那身刺绣繁复的红袍在清晨的微光中,划出一道决然的弧线。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的拐角处,心头那句轻飘飘的“小事”,不知为何,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

  穆淮安走出那方庭院,脸上的宠溺与温柔便如同被寒风吹散的云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刚刚还盛满柔情的桃花眼,此刻已然覆上了一层凛例的寒霜,深不见底。

  他脚步不停,径直穿过抄手游廊。廊道的尽头,他的贴身护卫程折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身劲装,神情肃穆,见到他走来,立刻抱拳躬身,声音压得极低:“世子。”

  穆淮安“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都安排好了?”

  “是。”程折跟在他身后,言简意赅地回道,“暗桩已经查明,昨夜京中送来的消息,确实是安国公府那边放出的诱饵,想引您出京。他们的人,已经在城外三十里的青枫林设下了埋伏。”

  穆淮安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张俊美的脸庞显得愈发危险:“安国公……他倒是真看得起我。”他厌恶政治联姻,曾先后拒了三门亲事,其中便有安国公之女。如今看来,这老匹夫是记恨上了。

  “世子,我们是按原计划·……”程折请示道。

  “不必。”穆淮安停下脚步,侧过脸,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森然的阴影。他抬手,理了理自己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带着血腥气,“既然他们费心搭好了台子,想看一出好戏,我们岂能让他们失望?”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程折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传令下去,将计就计。告诉他们,本世子今日心情甚好,想去青枫林猎几只兔子。”

  程折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这哪里是去猎兔,分明是去猎人。

  穆淮安的目光越过程折,望向我所在院落的方向,眼中的寒霜瞬间融化了些许,被一抹更为深沉的占有欲所取代。他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些上蹿下跳的蝼蚁,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存在,都必须被彻底抹除。

  他收回目光,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记住,”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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