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的龙涎香混着尚未散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耶律红鸢的人头被扔在殿角,滚了几圈,面朝下停住。大皇子耶律宏坐在龙椅旁的台阶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看着浑身浴血走进来的林悦,脸上竟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林将军,好手段。”耶律宏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林悦身后的耶律枭,眼神阴鸷,“二皇妹已伏诛,这清君侧的大功,你占了一半。如今父皇驾崩,逆党已除,这大启的江山,总算清净了。”
林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耶律宏也不恼,自顾自地走下台阶,拍了拍林悦满是血污的肩甲:“林悦,你父之仇已报,林家冤屈已雪。如今你手握三十万北境军,又是救驾功臣。只要你肯归顺于我,这大启的兵马大元帅之位,非你莫属。至于耶律枭……”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杀机,“北狄蛮子,终究非我族类,交出来,我替你向天下人请功。”
“大皇子说完了?”林悦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弄。
“怎么?你不愿?”耶律宏脸色一沉,“别忘了,如今我是监国太子!你若抗旨,便是谋逆!这满朝文武皆可作证,是你林悦勾结外敌,意图不轨!”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涌进数百名身穿金甲的禁军,瞬间将太极殿团团围住。原来,这根本不是叙功,而是一场早已布好的鸿门宴。
“耶律宏,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棋子吗?”林悦手按剑柄,周身杀气暴涨。
“棋子?”耶律宏狞笑一声,“你从来都只是把刀。刀若不利,便该折断!父皇那虎符,你也该交出来了!”
“你敢动她试试。”
一直沉默的耶律枭忽然开口。他缓步走到林悦身前,将那柄断刀横在胸前,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化为竖瞳,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狼王。
“北狄质子,你也配说话?”耶律宏怒喝,“给我杀!格杀勿论!”
“嗖——”
数支冷箭直射耶律枭面门。
“找死!”耶律枭暴喝一声,身形暴起。他不退反进,竟迎着箭雨冲入禁军阵中。断刀挥舞,带起一片血雾,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斩为两截。
“保护将军!”墨无痕一声令下,身后随行的北境亲兵也拔刀出鞘,与殿内禁军厮杀在一处。
金銮殿上,再次血流成河。
耶律宏见势不妙,转身欲往龙椅后方的密道逃窜。
“想跑?”
林悦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她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越过混战的人群,直扑耶律宏。
“林悦!我是太子!我是未来的皇帝!你敢杀我,天下人不会放过你!”耶律宏惊恐地尖叫,手中抓起一把金瓜子撒向林悦,试图阻挡她的攻势。
“天下人若知你弑父杀妹,只会拍手称快!”
林悦长剑如虹,一剑挑飞耶律宏手中的玉杯,紧接着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耶律宏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龙椅之上,口吐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见一只染血的战靴狠狠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脚,是为我父。”林悦冷冷道。
“这一剑,是为北境三十万冤魂。”
长剑刺下,贯穿了耶律宏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龙椅之上。
耶律宏瞪大了眼睛,双手抓着剑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最终抽搐了几下,彻底断了气。
大殿内,厮杀声渐歇。
禁军见主帅已死,纷纷丢盔弃甲投降。
林悦拔出长剑,耶律宏的尸体滑落,滚落在地,与耶律红鸢的人头作伴。
她环视四周,满朝文武瑟瑟发抖,跪伏在地,无一人敢抬头。
“从今往后,”林悦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启的天,亮了。”
耶律枭走到她身边,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滴血珠,低声道:“累吗?”
林悦看着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累了。”她轻声道,“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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