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空被战火映得通红,昔日威严的皇城此刻已成修罗场。
北境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但皇宫内的巷战却异常惨烈。耶律红鸢豢养的三千“死士营”身着重甲,手持陌刀,据守在各个宫门要道,誓死抵抗。
“杀!”林悦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早已卷刃,她便夺过一柄长枪,挑飞一名死士。银甲已被鲜血染成暗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小姐,小心!”墨无痕从侧翼杀出,袖中短刃划出一道寒光,替林悦挡下了背后的一记冷箭。
“多谢。”林悦咬牙,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宫殿——太极殿。
耶律红鸢就在那里。
一路血战,尸横遍野。御花园的假山被鲜血染红,太液池的水面漂浮着断肢残臂。终于,在付出了数千兄弟的性命后,北境军撕开了最后一道防线,直逼太极殿前的白玉广场。
广场上,耶律红鸢一身金甲,手持先帝御赐的“斩龙剑”,身后仅剩百余名亲卫。她发髻散乱,妆容花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女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头困兽的疯狂。
“林悦!你个贱人!”耶律红鸢嘶吼着,挥剑砍翻一名试图后退的亲卫,“给我杀!杀一个赏千金,杀林悦者,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残存的亲卫发疯般扑向林悦。
“不知死活。”耶律枭冷哼一声,断刀挥舞,如入无人之境,瞬间清空了林悦身前的障碍。
林悦策马踏过尸体,来到耶律红鸢面前十步处勒马。
“耶律红鸢,”林悦声音冰冷,“你勾结权臣,逼死父皇,囚禁兄长,罪无可赦。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耶律红鸢癫狂大笑,“这天下本就是强者的!我不过是输了一招!若非那耶律枭多管闲事,若非王甫那个老废物失手,此刻跪在地上的就是你!”
她猛地举起斩龙剑,剑锋直指林悦咽喉:“林悦,你敢杀我吗?我是大启的皇女!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皇女?”林悦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化为决绝,“从你举起屠刀对准父皇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是个罪人。”
话音未落,林悦纵身下马,长剑如龙,直刺耶律红鸢。
“铛!”
斩龙剑与林悦的长剑相撞,火星四溅。耶律红鸢武功不弱,但在林悦连日血战的杀气面前,竟显得力不从心。
“铛!铛!铛!”
两人拆了十余招,耶律红鸢渐渐不支,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去死吧!”林悦一声清叱,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刺穿了耶律红鸢的肩胛,将她钉在地上。
“啊——!”耶律红鸢惨叫一声,手中的斩龙剑当啷落地。
林悦一脚将她踹翻,剑尖抵在她的咽喉上。
“林悦……你不能杀我……”耶律红鸢眼中满是恐惧,涕泪横流,“我是你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
“妹妹?”林悦冷笑,眼中满是嘲讽,“你陷害我林家满门时,可曾想过我是你姐姐?你逼死父皇时,可曾想过他是你父亲?”
“我……我……”耶律红鸢语塞。
“下辈子,投个好胎,做个好人。”
林悦手腕一抖,长剑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仿佛在质问这无情的命运。
太极殿前,终于安静下来。
林悦收剑入鞘,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座染血的宫殿,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疲惫。
“结束了。”耶律枭走到她身后,轻声道。
“不,”林悦摇了摇头,望向太极殿内那把空荡荡的龙椅,“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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