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年轻人,看着挺柔弱的,手劲是真不小啊。”冥加的声音再次传入奈落耳中,带着点龇牙咧嘴的抱怨,但听起来并无大碍,显然对这种“遭遇”习以为常。
“还好老夫是跳蚤妖怪,不然这一下可就得重新投胎去了。”
生命力可真顽强。
奈落沉默地看着掌心这个迅速恢复原状的不速之客这样想到。
冥加在奈落掌心站稳,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又仰起头故作深沉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血的味道……确实很特别啊。”
“冰凉凉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跟老爷那种炽热澎湃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完全没把自己刚才被拍扁的事放在心上。
奈落对冥加的话并不感兴趣,他缓缓收拢手指,将小人虚虚地圈在掌心,有一种下一秒就会直接捏紧的感觉:“跳蚤妖怪…?
“咳咳,”冥加看着他的动作,搓了搓手,心道果然不是什么善茬,这表情,凶的跟要吃人了一样,“年轻人不要那么激动啊,老夫只是恰巧路过,看见你在这赏雨…”
“哦…是吗?”
奈落不想和他在这件时上有过多的纠缠,但对冥加刚才说的老爷,他倒是比较好奇,这个称呼似乎只在小白嘴里听到过,那个时候,小白好像是在叫…斗牙王?
“偷偷吸食我的血液…你是斗牙王的随从?来我这边做什么?”
“哎哎,别瞎猜。”冥加在他合拢的指缝间挥动小手,“老夫可没有任何的恶意,这单纯的就是意外和本能!”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老夫是冥加,跟着斗牙王老爷很多年了。其实老爷他每次来看你的时候,老夫基本都在附近,只不过你没察觉罢了。”
奈落沉默着消化着冥加话语里的信息——斗牙王每次来,这只跳蚤都在…想来也是,这个小东西应该依附于斗牙王皮毛之间,能看到也不奇怪。
“所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
他停顿了半拍,像是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偷窥?”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奈落嘴里吐出,音量不高,却让冥加在奈落的掌心差点又滑倒,四只手臂胡乱挥舞,“偷、偷窥?!年轻人你这话说的可就说的太过分了!老夫那是……那是恰好在场!是附在老爷的皮毛上跟随老爷行动的,自然而然就看到了!”
“老夫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故意躲起来偷看你的意思!那种下作的事情,是老夫这种正直的跳蚤妖怪会干的吗?!”
冥加反应激烈,声音都尖细了不少,显然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被冤枉了,甚至带上了点委屈。这小子怎么回事?一句话就把老夫说成变态了?! 冥加心里又气又急,他可不想背这种黑锅。
奈·曾用神无的镜子多次窥视过他人·行下作之事·落挑了挑眉,心里对这个自称是斗牙王部下的跳蚤起了点兴趣,反应还不错,或许可以给他的无趣的生活里添点乐子。
看着掌心跳蚤妖怪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奈落眼底那丝恶意的光似乎满意地淡去了一些,恢复成惯有的淡漠,只是嘴角的弧度却没有消失。
他当然知道冥加算不上偷窥,真正的“眼线”是那个心思单纯、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并且恨不得把一切都捧到他面前的小白。
他不过是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这老跳蚤惊慌失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