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

“所以，”奈落淡淡的看着它，声音听不出喜怒，没有了红瞳的加持，他整个人都良善了不少“你特意现身，总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你一直在暗处看着？”

“之前那么多天，你从未正式露面。”他略一停顿，浅粽色的眸子微眯，“此刻小白不在，你跳过来……究竟想做什么？”

话题转的飞快，冥加见自己已然被直接点破，也不再试图用“路过赏雨”之类的借口搪塞。

他叹了口气，四只小手揣在袖子里，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沉重与忧虑，也不再仰头看奈落了，索性在他掌心坐了下来，看着还有些莫名的疲惫。

“年轻人，眼神别那么凶嘛。”冥加嘟囔了一句，随即语气变得复杂起来，““老夫…老夫这不是……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就跳过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

“咳咳，你也知道，老夫跟着老爷——就是斗牙王，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冥加在奈落收拢的指缝间灵活地挪了挪位置，避开那似有若无的钳制感，心里暗暗擦了把汗，老爷怎么就相中这个人类了呢，“实话跟你说吧，老夫心里……有点乱。”

奈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庭院里只剩下远处隐约的风声和屋檐残留的雨水滴落的轻响。

冥加纠结的抬头看了看奈落那张缺乏血色的脸，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声音压低了些“老爷他……前些日子去了趟东边，处理一桩棘手的麻烦。”

它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该透露多少，“然后……受了点伤。虽然不致命，以老爷的体魄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但……唉，总归是让人不放心。”

“老夫跟着老爷征战几百年了，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按理说不该这么沉不住气。”

“但这次……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能是老夫年纪大了，爱瞎操心吧。”

解释了前因，他才绕回正题：“老爷他一个人呆着，也不让老夫跟，所以才心烦意乱的在西国城里乱逛，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这附近。”

说完，冥加就紧紧盯着奈落的脸，似乎不想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奈落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心中思索，这跳蚤妖怪似乎…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斗牙王受伤了？”他重复了一遍，眼中带着诧异“以他的力量，能让他受伤的敌人，想必非同小可。”

“你告诉我这个，是希望我做什么？或者说，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奈落不想直接回答，自己和斗牙王非亲非故的，充其量也只是对方圈养的一个柔弱人类，他到是想要知道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此情形，冥加心里不由的嘀咕道：果然是个滑不溜手的家伙，一句话都不肯落到实处。

“咳咳，老夫能指望你一个人类伤患做什么？”冥加一脸无奈的摆摆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随意些，“不过是……觉得你在这儿住了些时日，老爷对你似乎也有些……不同于寻常人类的注意。就想着，或许你也该知道一下？”

冥加很苦恼，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好招去对付奈落这个脑子转的飞快的家伙，只能选择更进一步的暗示，它真是为了自家老爷的感情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