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黄亦玫约方协文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亦玫。”方协文一见到她，眼睛就亮了，“你想好了吗？”
黄亦玫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协文，我想跟你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为了和我一起兼职，推掉了高薪家教；为了我的安全，骑着自行车追公交。这些事情，都让我很感动。”
方协文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但是，”黄亦玫继续说，“我发现，我现在想要的，是一种更成熟、更稳定的关系。你很热情，也很真诚，你适合一个能和你一起疯、一起闹、一起体验青春的女孩。而我，已经经历过一段很热烈的感情，现在更需要的是一种细水长流的陪伴。”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骗你，也不想拖着你。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你、也能被你点燃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方协文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所以，你的选择是……单良？”
黄亦玫没有否认：“是。”
方协文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那我……祝你幸福。”
“协文，对不起。”黄亦玫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方协文摇摇头，“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交易。你有权利选择你想要的生活。”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还是很庆幸，能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你。你让我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认真，这么用力。”
黄亦玫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协文。谢谢你喜欢我。”
“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还可以来找我。”方协文说，“就算不是恋人，我也希望能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看着你。”
“好。”黄亦玫点点头。
两人起身，互相道别。走出咖啡馆时，阳光正好，方协文回头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亦玫，要幸福啊。”
“你也是。”黄亦玫笑着回应。
与方协文谈开后，黄亦玫心里轻松了许多。她回到公寓，拿出手机，给单良发了一条消息：
黄亦玫：你什么时候来上海？
黄亦玫：我有话想跟你说。
没过多久，单良回复：
单良：下周有个项目评审会，在上海。
单良：具体时间我发给你。
一周后，单良如约来到上海。两人约在黄亦玫公寓楼下的一家小餐厅见面。
见面时，单良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了一些。
“你来了。”黄亦玫起身迎接。
“嗯。”单良笑了笑，“你说有话想跟我说？”
黄亦玫点点头，却突然紧张起来，原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全乱了。
服务员上菜后，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工作和生活。菜过五味，单良放下筷子，看着她：“现在，可以说了吗？”
黄亦玫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单良，我想了很久。”
“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的生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很认真，“习惯了那间你为我准备的公寓，习惯了你发来的每一条消息，习惯了你在我最累的时候，对我说‘别太拼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经历过一段很热烈的感情，也知道那种感情有多美好，又有多脆弱。所以当我再次面对感情的时候，我会更谨慎。”
“方协文很好，他的喜欢很直接，也很真诚。”黄亦玫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年轻，很被需要。”
“但是，”她看着单良的眼睛，“我发现，真正能让我安心的人，是你。”
单良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为我准备房子，不是为了束缚我，而是为了让我有一个可以安心学习和生活的地方。”黄亦玫说，“你关心我，却从不强迫我；你喜欢我，却从不给我压力。你总是在远处看着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她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单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窗外车流的声音。
单良终于开口：“你确定吗？”
“确定。”黄亦玫点点头，“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报答你。我是认真地想和你在一起。”
单良看着她，眼底有压抑不住的笑意：“其实，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我们试试，从现在开始，不只是合作伙伴，好吗？”
黄亦玫的眼睛亮了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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