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抢银行？不，是我的行为艺术进修课！

我，李默，一个刚刚在女性内衣区完成了从“普通变态”到“罩杯飞翔行为艺术家”形态进化的传奇人物，此刻正坐在派出所冰冷的调解室里，对面是两位表情严肃得像石膏像的警察叔叔，以及一位气得脸色发紫、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喷火龙的超市保安队长。

事情的结局……嗯，不算太坏，也没多好。

在我被保安扭送、差点就要体验手铐的冰凉触感时，我急中生智（也可能是破罐破摔），掏出了我那屏幕碎成星空的破手机，翻出了……呃，我之前在快餐店直播“呻吟吃播”的后台记录（感谢互联网的记忆），以及手机里仅存的、能证明我精神可能不太正常的各种“行为艺术”碎片（包括但不限于图书馆呐喊的模糊视频、路人拍的婚礼《爱情买卖》片段），声泪俱下（这次有几分是真的）地向警察叔叔控诉，我是一个饱受精神疾病折磨的可怜人，正在积极接受“暴露疗法”（我瞎编的）治疗，刚才在超市的一切，都是一场不幸失控的“治疗意外”。

警察叔叔将信将疑，但看我确实不像有前科、有攻击性的样子（主要是瘦得像鸡崽子，没啥威胁），再加上超市方面除了受到惊吓和商品损失（一个塑料模特和几件内衣）外，也没造成更严重后果，最终在对我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思想教育（以及可能暗中联系了精神病院确认没有我这号在逃患者后），决定对我进行“批评教育并责令赔偿损失”处理。

赔偿金：500块。

我全身上下掏干净了，只有昨天婚庆公司结账时给的300块现金（那顿工作餐还没吃上），以及系统里那可怜的30点坑爹点数。

最终，在警察叔叔“和稀泥”式的调解下，超市方面勉强同意我写下250块的欠条（按了手印），并勒令我永远不得再踏入他们超市及其连锁店方圆五百米范围内。

我捧着那张带着我红色指印、价值250块的欠条，像捧着我那价值250的灵魂，灰头土脸地走出了派出所。

外面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城市依旧喧嚣，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只有我脑子里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系统界面，以及账户里那寒碜的30点，在无声地提醒我：地狱，还是那个地狱，只是换了个更花哨的皮肤。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社会治安危机’，展现了出色的临场应变（胡编乱造）能力，符合坑爹系统‘于绝境中寻找生路’的核心精神！奖励坑爹点数 20点！】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带着一种“我看你表演看得挺开心”的揶揄。

我：“……”

我他妈的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至于进局子吗？！还奖励20点？老子欠了250块外债！这他妈是生路？这明明是把我往更深的坑里推！

系统面板里，点数变成了50点。

屁用没有。

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身无分文（除了那张250的欠条），饥肠辘辘，对未来……不，我对未来已经没有想法了，我只对下一个任务感到恐惧。

按照这坑爹系统的尿性，超市内衣区都只是“新手引导”，接下来的任务，怕不是要我去炸月球？

就在我琢磨着是去卖血还是去捡瓶子还债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如同索命的无常，再次准时响起：

【叮！日常坑爹任务发布：‘资金的救赎’！】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1小时内，前往本市‘宇宙第一大银行’位于人民路的支行。进入银行后，无需取号，直接走到VIP柜台前（如果没人就等，有人就插队），对着柜台内的工作人员（无论男女），用最真诚、最无辜的眼神，说出以下台词：‘姐姐（或哥哥），我妈妈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让我来取点钱买米，她说咱家存折密码就是您的工号，您能告诉我您的工号是多少吗？’】

【任务要求：表情需楚楚可怜，语气需天真无邪（参考三岁智障儿童）。必须坚持询问至少三次，无论对方如何回应。】

【任务时限：1小时。】

【失败惩罚：扣除坑爹点数 100点！并随机触发‘厄运缠身’状态12小时（包括但不限于走路踩狗屎、喝水塞牙缝、手机彻底报废等）。】

我：“……”

我看着任务描述，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被系统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还吐了口痰。

去银行？问柜台工作人员工号当存折密码？！还他妈装三岁智障？！

系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的螺旋升天爆炸彩虹屁乘以银河系总质量！！！

这已经不是坑爹了！这他妈是诈骗未遂的前奏！是会被银行保安当成精神病或者危险分子直接按倒的节奏！比超市戴文胸性质恶劣一百倍！

“拒绝！”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在心里怒吼，“这任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直接触发那个厄运状态吧！老子认了！踩狗屎就踩狗屎！总比进去吃牢饭强！”

【任务倒计时：59分59秒……】

【失败惩罚：负50点，厄运缠身12小时。宿主当前点数：50点。】

负50点……厄运缠身……

我现在就已经够厄运了！手机半残，身无分文，负债250，要是再走路踩狗屎，喝水塞牙缝……我怕我不是饿死，就是被自己活活气死。

可是……去银行搞这种事？

这他妈是嫌我命太长啊！

去？可能被扭送，可能被拘留，人生履历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去？负债+超级倒霉，生不如死plus。

我站在街边，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一只袜子，被命运（系统）无情地搅动、撕扯，毫无反抗之力。

【任务倒计时：55分钟。】

我猛地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嚎。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就想当个普通人，哪怕穷点，累点，至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有那么难吗？

委屈、愤怒、绝望、恐惧……种种情绪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喷发，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甚至开始怀念起“躺平系统”了。虽然它也坑，但至少……至少任务还有点“创意”，不像这个“坑爹系统”，纯粹是为了羞辱而羞辱，为了作死而作死！

【任务倒计时：50分钟。】

我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里却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算了。

毁灭吧。

赶紧的。

脸？早就没了。

尊严？喂狗了。

底线？突破完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享受这种不断突破下限的“快感”，享受这种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刺激”。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虽然没什么用），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行。

银行是吧？

智障儿童是吧？

工号密码是吧？

老子陪你玩！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人民路那家号称“宇宙第一大银行”的支行走去。

步伐，前所未有的“坚定”。

到了银行门口，看着那气派的玻璃门，穿着制服的保安，以及里面排队的人群，我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稳住，李默，你现在是个“三岁智障”，智障是没有羞耻心的。我疯狂给自己进行着心理建设。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银行里冷气很足，人不少，取号机前排着队。我无视了所有流程，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写着“VIP柜台”的窗口。运气不错，窗口开着，后面坐着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看起来挺面善的……小姐姐。

就是她了！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清澈而愚蠢”，嘴角微微下拉，做出一种要哭不哭的可怜相。然后，我迈着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小碎步一样的步伐，颠儿颠儿地跑到了VIP柜台前。

正在办理业务的一个大妈和柜台小姐姐都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无视了大妈不满的目光，双手扒着柜台边缘，踮起脚尖，把脑袋努力探过去，用那种捏着嗓子、故意装出来的童音，对着里面的小姐姐说：

“姐~姐~”

小姐姐明显懵了，下意识地回应：“啊？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你家大人呢？”（她可能真以为我是哪个客户带来的孩子走丢了。）

我继续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妈~妈~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让我来取点钱买米~”

小姐姐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哭笑不得：“小朋友，取钱要找你家大人来哦，而且要拿存折或者银行卡才行。”

我用力摇了摇头，坚持道：“不~嘛~我妈妈说~咱家存折密码就是您的工号~您能告诉我您的工号是多少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旁边那个大妈看我的眼神瞬间从不满变成了“这娃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柜台小姐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神里带上了警惕：“小朋友，这种话不能乱说哦。工号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你快去找你家大人吧。”

“不嘛不嘛！我就要知道！”我开始了胡搅蛮缠（智障儿童标准操作），“姐姐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我妈妈等着买米呢！求求你了~” 我一边说，一边努力眨巴着眼睛，试图挤出两滴生理盐水（未果）。

“对不起，真的不能告诉你。”小姐姐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同时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保安。

保安大哥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正朝这边走过来。

“第三次！”我在心里默数，然后加大了音量，带着哭腔（装的）：“姐姐你是不是坏人！为什么不帮我！我妈妈说了，不帮忙的都是坏人！哇——！” 我干脆假哭起来，干嚎得震天响。

这下，整个银行大厅的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

保安大哥也走到了我身边，皱着眉头，语气还算客气：“先生，请您不要在这里喧哗，影响其他客户办理业务。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显然已经看出我不是什么“小朋友”了。

我知道，任务要求的“坚持询问三次”已经完成。再演下去，就真要被“请”出去了。

我立刻停止了干嚎，脸上的“天真无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我看了保安一眼，又看了眼神情紧张的柜台小姐姐，什么也没说，转身，像个没事人一样，默默地、快速地走出了银行大门。

身后，隐约传来其他客户的议论声和保安松了口气的声音。

【叮！日常坑爹任务‘资金的救赎’完成！评级：B！（系统评价：演技浮夸但有效，成功引起了银行工作人员的警惕与困惑！）奖励发放：坑爹点数 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我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系统面板里，坑爹点数变成了100点。

用一次差点被当成诈骗犯或精神病的表演，换来了50点。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看了看那100点。

“系统，”我在心里平静地问道，“这100点，能兑换成人民币吗？我快饿死了。”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需求。】

【系统商城（坑爹版）开启……】

【生活物资类：】

【- 矿泉水（1瓶）：5点（比躺平系统黑！）】

【- 压缩饼干（1包）：10点（抢钱啊！）】

【- 红烧牛肉面（桶装，依旧没热水）：25点（你怎么不去抢！）】

【- 路边摊鸡蛋灌饼（基础款）：50点（我@#￥%……）】

我看着那标价50点的鸡蛋灌饼，又看了看自己那100点。

突然觉得，活着，真他妈累。

我花了50点，兑换了一个虚拟的鸡蛋灌饼（系统表示需自行寻找摊贩购买，点数已扣除，概不退款）。

然后，我揣着剩下的50点，以及一肚子的荒诞和饥饿，继续游荡在这个对我充满恶意的城市里。

下一步去哪？

不知道。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不敢想。

我只知道，我这辆通往地狱的列车，不仅没有终点站，连他妈刹车都被人焊死了。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