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系统本体？不，是只欠撸的仓鼠精！

我，李默，一个刚刚在银行VIP柜台前成功扮演了“三岁智障讨饭娃”的奥斯卡遗珠，此刻正蹲在某个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狭窄的隔间里，借着里面微弱的灯光和空调余温，思考着一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更烧脑的问题——这坑爹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它的运行逻辑难道就是“没有最坑，只有更坑”的混沌哲学吗？

100点坑爹点数。

用内衣区飞翔和银行智障表演换来的100点。

听起来像个整数，挺吉利，但屁用没有。连个像样的保命道具都买不起，只能兑换两个虚拟的鸡蛋灌饼（还不能吃）。

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那50点换来的“虚拟灌饼”像个幽灵一样在我胃里盘旋，不但没充饥，反而勾起了更强烈的饥饿感。外面秋风萧瑟，吹得自助银行的玻璃门哐哐作响，像是在嘲笑我的落魄。

“系统，”我有气无力地在脑海里呼唤，声音（意念）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给条活路行不行？发布个能让我混口饭吃的任务？比如……去饭店后厨刷盘子？或者帮人遛狗？我要求不高，管饭就行。”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需求强烈，精神状态持续低迷，符合‘逆境成长’触发条件！】

【特殊激励任务发布：‘生命的源泉’！】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30分钟内，前往本市最大的开放式公园——‘人民公园’内的人工湖区域。寻找湖边那尊著名的‘思考者’雕塑复制品。然后，请爬上雕塑基座，站在‘思考者’身后，模仿其沉思姿势（坐姿，手托下巴）三分钟。三分钟后，请突然站起，面向湖水，用最悲怆、最富有哲理（自认为）的语气大声朗诵以下台词：‘啊！生命！你这甘甜的……洗脚水！让我痛饮一番，洗涤这污浊的灵魂吧！’ 朗诵完毕后，必须做出俯身欲喝湖水的动作（无需真喝，但动作要逼真）。】

【任务要求：沉思时需表情凝重，朗诵时需声情并茂，动作需一气呵成。必须吸引至少五名路人驻足围观。】

【任务时限：30分钟。】

【失败惩罚：扣除坑爹点数 150点！并强制体验‘味觉失调’状态24小时（吃啥都像吃屎）。】

我：“……”

我看着任务描述，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咕嘟咕嘟冒着名为“荒谬”的泡泡。

爬雕塑？模仿思考者？朗诵洗脚水？！还他妈要作势喝下去？！

系统……我日你轮回转世投胎成屎壳郎然后被车轮碾碎一万遍！！！

这已经不是坑爹了！这是要把我往“公园第一傻逼”的宝座上硬推啊！还洗涤灵魂？老子灵魂都快被你折腾得挥发干净了！

“拒绝！坚决拒绝！扣点就扣点！味觉失调就失调！老子宁愿吃屎味满汉全席，也不去公园丢这个人！”我在心里发出了垂死挣扎的呐喊。

【任务倒计时：29分59秒……】

【失败惩罚：负50点，味觉失调24小时。宿主当前点数：100点。】

负50点……吃啥都像吃屎……

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虽然肚子里空空如也），仿佛已经尝到了那不可名状的味道。

去？公园社死，可能被保安当神经病驱逐。

不去？负债+品尝24小时“屎味人生”，生不如死pro max。

我瘫在自助银行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绝望，像一层厚厚的沥青，糊住了我所有的感官。

累了。

真的累了。

这种每天都在突破人类底线，每天都在刷新社死记录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1000点换来的屏蔽券是个骗局。

反抗是徒劳的。

解除绑定是做梦。

我好像……只剩下一条路了。

那就是……彻底放弃治疗。把自己完全交给这个狗系统，它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它让我吃屎……呃，这个还得考虑一下。

【任务倒计时：25分钟。】

我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动作快得像是回光返照。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两口枯井。

行。

不就是喝洗脚水吗？

老子……喝给你看！

人民公园是吧？

思考者雕像是吧？

洗涤灵魂是吧？

走起！

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人民公园的方向走去。夜风很凉，吹在我单薄的衣服上，冻得我直哆嗦，但我的心，比这夜风更冷。

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夜跑的和情侣。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尊著名的“思考者”复制品，它孤零零地立在人工湖边，在惨白的月光下，确实……挺像个思考人生的哲学家。

我看了看四周，还好，附近没人。

【任务执行倒计时：5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不算高的雕塑基座。冰凉的石头触感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

我学着雕塑的样子，在“思考者”身后坐下，右手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住下巴，眉头紧锁，眼神“深邃”地望向波光粼粼（其实有点浑浊）的湖面。

三分钟。

漫长的三分钟。

我像个傻逼一样，在秋夜的寒风中，对着一个复制品雕塑，思考着我这操蛋的人生。

时间到！

我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猛，差点从基座上栽下去，幸好扶住了“思考者”冰凉的后背（对不起，罗丹先生）。

我面向湖水，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死亡般，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和破音的“哲理”呐喊：

“啊！生命——！”

“你这甘甜的……洗脚水——！！”

“让我痛饮一番，洗涤这污浊的灵魂吧——！！！”

喊完，我俯下身，朝着湖水，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仿佛真的要一头扎进去狂饮的姿势！

就在我弯腰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小路上，不知何时停下了五六个人！有夜跑的，有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卧槽这有个神经病”和“快拍下来发朋友圈”的复杂表情。

任务要求……达成了。

【叮！特殊激励任务‘生命的源泉’完成！评级：A！（系统评价：沉思到位，朗诵极具爆发力，动作富有张力！成功引发了路人对生命本质的思考？）奖励发放：坑爹点数 80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我缓缓直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并没有），无视了那些围观群众惊恐又好奇的目光，默默地、从容地（内心慌得一批）从基座上爬了下来，然后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了公园的阴影里。

身后，似乎传来了议论声和隐隐的笑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系统面板里，坑爹点数变成了180点。

用一次对生命和哲学的终极亵渎，换来了80点。

我找了个背风的墙角坐下，感觉身心俱疲。连续的高强度社死，让我的精神处于一种诡异的麻木状态。

“系统，”我瘫在那里，像一滩真正的烂泥，在脑海里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就因为我看起来好欺负？还是我上辈子炸了你们系统窝？”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用冰冷的电子音回复我。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熟悉的、但似乎……稍微没那么刻板的声音响起了，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叮！检测到宿主求知欲达到阈值。权限临时开放部分信息。】

【本系统全称：‘诸天万界坑爹系统（体验版）’，代号：‘搅屎棍一号’。】

【开发宗旨：致力于在诸天万界寻找最具‘潜力’的宿主，通过一系列‘富有挑战性’的任务，挖掘其潜能（主要挖掘丢人现眼和不要脸的潜能），最终……呃，最终目标尚未确定，可能是为了找乐子？】

【选中宿主原因：经过大数据筛查，宿主李默，在原世界（地球）社畜生涯中表现出的‘隐忍’、‘苟活’能力，以及穿越后展现出的‘惊人的适应下限的能力’（俗称破罐破摔），与本系统契合度高达99.99%！实乃万中无一的‘坑爹奇才’！】

【系统本体形态：为避免宿主产生不必要的依赖或情感联结，本系统采用无形无质能量态存在。】

“找乐子？！契合度99.99%？！坑爹奇才？！”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还无形无质能量态？我呸！你就是个躲在暗处看戏的变态！”

【宿主言辞过激。本系统秉承公平、公正、公开（才怪）的原则……】

“公平你大爷！”我打断它，“有本事你现出原形！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我本来只是气急败坏的随口一说，根本没指望这狗系统会回应。

然而……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消耗坑爹点数 100点，可进行‘系统本体可视化（低配版）’投影，持续时间：10秒。是否确认？】

我：“！！！”

还能可视化？！虽然要100点！还是低配版！只有10秒！

但……但我他妈太想看看这个一直折磨我的玩意儿到底长啥样了！哪怕是个模糊的影子也行！

好奇心，以及一种“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悲壮，瞬间压倒了对点数的吝啬。

“确认！立刻确认！”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消耗100点坑爹点数。剩余点数：80点。】

【系统本体可视化（低配版）启动……】

随着系统提示音，我眼前的空气中，开始有微弱的光点汇聚。它们扭曲、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屏幕。

光点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

一个……

非常模糊的……

大概巴掌大小的……

毛茸茸的……

圆滚滚的……

玩意儿？

它漂浮在我面前的虚空中，看起来……像是一只……仓鼠？！

一只虚拟的、半透明的、肥嘟嘟的仓鼠？！两个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仿佛塞满了瓜子？！小小的黑眼睛里，似乎还闪烁着一丝……狡黠和看好戏的光芒？！

它甚至……还抬起一只小爪子，对着我，极其拟人化地……挥了挥？！

我：“？？？？？？？”

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系统……

折磨得我生不如死、把我变成人间笑柄的诸天万界坑爹系统……

它的本体……

他妈的是只仓鼠？！！

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的……仓鼠？！！

【可视化时间到。投影结束。】

系统的电子音恢复了冰冷，但不知为何，我仿佛从中听出了一丝……意犹未尽？

我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过了足足一分钟，我才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刚才仓鼠虚影出现的地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他妈……日了仓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