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新系统？不，是旧地狱的Pro Max 超痛版！

我，李默，一个刚刚用七次社死、一次缺德、一次刑事犯罪未遂，换来一张通往新地狱单程票的究极倒霉蛋，此刻正瘫在同一个散发着馊味和绝望的小巷里，背靠着同一个冰冷的垃圾桶，思考着一个比“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更实际的问题——这操蛋的宇宙里，有没有哪个神明是专门负责给人换个系统的？我愿意用我下下下辈子的桃花运……不，我愿意用我永世的单身狗生涯来换！

脑海里，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界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烫在我的意识深处。

【诸天万界坑爹系统（体验版）】

【宿主：李默（不可解除绑定）】

【当前等级：LV0（坑爹学徒）】

【可用点数：0（原躺平点数已清零，用于支付版本升级及数据迁移手续费）】

【宿主状态：精神濒临崩溃（优秀！是成为坑爹强者的好苗子！）】

【系统寄语：亲爱的宿主，恭喜您成功解锁本系统！旧系统的‘躺平’不过是温柔乡里的麻醉药，而本系统，将带您领略‘坑爹’……哦不，是‘被坑’艺术的真正魅力！请做好准备，您的诸天万界‘被坑’之旅，即将启航！新手福利大放送，首次任务奖励翻倍哦！】

我：“……”

我看着那一行行字，感觉每一个字符都在对我发出无声的嘲笑。

手续费？你他妈一个系统升级还要手续费？！还把老子辛辛苦苦（用节操）攒的958点全吞了？！不可解除绑定？！坑爹学徒？！精神濒临崩溃还他妈是优秀苗子？！

还有那个系统寄语……“被坑”艺术的真正魅力？！我魅力你二大爷！

“系统……”我尝试着在脑海里呼唤，声音（意念）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商量个事儿，咱能……退回上一个版本吗？我觉得‘躺平系统’就挺好，真的，我特别怀念它发布任务时的‘温柔’。”

【叮！检测到宿主对前系统存在不切实际的怀念，此为软弱之表现！】新的电子音响起，比躺平系统更冰冷，更刻薄，还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嘲讽味儿，【旧系统已被永久删除，数据不可恢复。请宿主认清现实，积极拥抱本系统为您带来的‘成长’与‘磨砺’！】

“成长你妹！磨砺你个肺！”我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老子不玩了！解除绑定！立刻！马上！就算魂飞魄散也行！”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抗拒情绪！根据《诸天万界坑爹系统用户强制服务协议（最终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第1章第1条：绑定即生效，单方面解除视为违约，将触发‘九幽炼魂·体验套餐’！宿主是否确认解除？】

九幽炼魂？还他妈是体验套餐？！

我秒怂。

“不……不确认。”我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鼻涕虫，瘫软在地。

行，你牛逼。你规则你说了算。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哪儿是什么系统升级，这他妈是从普通难度直接跳到了地狱十八层！还是带无限续杯的那种！

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就这么烂在垃圾桶旁边，等着哪个好心人把我当垃圾收了的时候，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仿佛施舍般的语气：

【鉴于宿主态度有所‘软化’，且为本系统初次体验者，现发放‘新手福利大礼包’，请注意查收！】

还有礼包？

我死寂的心湖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难道……这新系统还有点良心未泯？比如送个几百点数压压惊？或者给个保命道具？

【新手福利大礼包开启！】

【获得：坑爹点数 10点！（注：本系统通用货币，可用于兑换物品及……支付任务失败罚金）】

【获得：状态刷新券（一次性）！ - 效果：可瞬间清除宿主所有负面精神状态（如羞耻、悲伤、绝望等），让您以最‘纯净’的心态迎接下一个坑爹任务！（系统温馨提示：麻木，是生存的第一要义！）】

【获得：痛觉屏蔽体验券（3分钟）！ - 效果：暂时屏蔽物理痛觉，助您更‘专注’地完成高难度作死动作！（注：对精神伤害无效）】

我看着那寒碜的10点，以及那两个怎么看怎么像是为接下来更惨无人道的任务准备的“道具”，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噗”一下，被一泡巨浪浇灭了，连烟都没冒。

麻木是生存的第一要义？我去你妈的！这系统不光要坑我，还要从精神上把我改造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作死机器？！

【叮！新手引导任务发布：‘初识坑爹の美’！】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10分钟内，前往最近的大型连锁超市（如‘沃尼玛’超市）。进入超市后，直奔女性内衣区，挑选一件最为醒目、最为性感（以宿主直男审美为准）的女士文胸（尺码不限）。然后，将其戴在头上（务必罩住面部），在内衣区内狂奔三圈，同时高喊：‘我是自由的鸟儿！飞翔吧！我的罩杯！’】

【任务要求：奔跑时需张开双臂作飞翔状，喊声需嘹亮且充满‘解放’的喜悦。必须被至少三名不同顾客或店员目击全过程。】

【任务时限：10分钟内抵达并开始执行。】

【失败惩罚：扣除坑爹点数 100点！（新手保护期，点数可为负），并附加‘社死光环·强化’状态24小时！】

我：“……”

我看着任务描述，感觉自己不是在看文字，而是在看一部由我主演的、投资方是撒旦的荒诞恐怖片。

女性内衣区？戴文胸在头上？狂奔？喊“飞翔吧我的罩杯”？！

还他妈初识坑爹之美？！这美你留着自个儿欣赏吧！我欣赏不来！

“拒绝！”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脑海里咆哮，“这任务不可能！你杀了我吧！直接启动那个九幽炼魂体验套餐！给我个痛快！”

【任务倒计时：9分59秒……】

【失败惩罚：负100点，社死光环·强化24小时。宿主当前点数：10点。】

冰冷的倒计时和惩罚提示，像两条毒蛇，缠绕在我的脖颈上。

负100点……社死光环还强化？！

我现在顶着普通社死光环都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再来个强化版？是怕我死得不够透，还要鞭尸二十四小时吗？

可是……去戴文胸奔跑？

这……这已经不是脸皮的问题了，这是要把我的灵魂都钉在人类迷惑行为的十字架上用圣火灼烧啊！

去？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不去？负债+超级社死，生不如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甚至……更他妈的浓烈了！

我瘫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半点氧气。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

【任务倒计时：8分钟。】

我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动作快得像是屁股下面安装了弹簧。

我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而麻木，一种被玩坏了的死寂弥漫开来。

行。

你狠。

你牛逼。

老子……豁出去了！

不就是要脸吗？不要了！不就是要灵魂吗？拿去！反正早就被你们这些狗系统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我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行尸走肉，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记忆中离这里最近的一家“沃尼玛”超市走去。

一路上，我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洗脑：“我是自由的鸟儿……我是自由的鸟儿……飞翔吧罩杯……飞翔吧罩杯……”

到了超市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都是超市空调的冷气和……一种不祥的预感），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下午时分，超市里人不少。我无视了所有投向我的目光（可能没有，是我心理作用），凭借着一种莫名的“直觉”（可能是系统的导航），直勾勾地朝着女性内衣区走去。

越靠近那片区域，我的心跳得越快，脸上的肌肉也越僵硬。

到了。

一片姹紫嫣红，琳琅满目。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文胸、内裤，像是一片无声的战场。

我站在那里，像个误入女儿国的变态，手足无措。

【任务执行倒计时：3分钟。】

来不及细挑了！

我目光一扫，锁定了一件挂在最显眼位置、颜色极其扎眼、仿佛汇聚了彩虹所有精华的……亮紫色蕾丝文胸！上面还有着复杂的镂空花纹和……一个巨大的、闪瞎人眼的蝴蝶结！

就是它了！醒目！性感（大概吧）！完美符合任务要求！

我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将那件文胸从衣架上扯了下来！动作粗暴得像个抢劫犯。

旁边一个正在挑选内衣的大妈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肉色内衣都掉地上了。

我无视了她，拿着那件亮紫色的文胸，像是拿着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然后，在周围几个女顾客和一名店员逐渐变得惊悚的目光注视下，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以一种英勇就义般的气势，将那个带着蕾丝边和巨大蝴蝶结的文胸，猛地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冰凉的蕾丝触感贴着我的脸颊，巨大的蝴蝶结正好盖住了我的鼻子，两个罩杯完美地罩住了我的眼睛，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朦胧而羞耻的紫色。

“他……他干什么？！”

“报警！快报警！”

“我的天哪……”

周围响起了压抑的惊呼声。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着记忆和感觉，张开了双臂，像个瞎了眼的扑棱蛾子，在内衣区的过道里，开始了我亡命的“飞翔”！

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一边用被文胸蒙住而显得沉闷怪异的声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破音般的呐喊：

“我是自由的鸟儿——！！”

“飞翔吧！我的罩杯——！！”

“我是自由的鸟儿——！！”

“飞翔吧！我的罩杯——！！”

“我是自由的鸟儿——！！！”

“飞翔吧！我的罩杯——！！！”

三圈！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倒了一个模特（塑料的），碰掉了一排衣架，在一片尖叫声、呵斥声和可能是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中，完成了这史诗级（社死级）的三圈狂奔！

当我终于停下，一把扯下头上的文胸（差点把脖子勒断），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时，我看到的是——

周围一圈目瞪口呆、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的顾客和店员。

地上散落的内衣和歪倒的模特。

以及，正从不同方向朝我冲过来的、脸色铁青的超市保安。

【叮！新手引导任务‘初识坑爹の美’完成！评级：A！（系统评价：选品精准，动作狂放，呐喊极具感染力！成功引起了全场对‘自由’与‘罩杯’关系的深刻思考？）奖励发放：坑爹点数 20点！（新手福利翻倍）】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一曲为我奏响的送葬曲。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件皱巴巴、带着我头油味的亮紫色文胸，面对着逐渐逼近的保安，以及周围无数道能杀人的目光。

系统面板里，坑爹点数变成了30点。

用一次对“自由”和“罩杯”的终极亵渎，以及即将到来的保安盘问（可能还有警察叔叔的亲切关怀），换来了20点。

我抬起头，望着超市天花板明亮的日光灯，突然觉得，那个所谓的“九幽炼魂体验套餐”，听起来……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少，不用再思考“飞翔吧我的罩杯”这种哲学问题了。

呵。

新系统？

不过是他妈旧地狱的Pro Max 超痛版罢了。

我累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