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囚室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石壁上的水珠被火把的热浪烤得蒸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凝成一片朦胧的雾气。三名雇佣兵手里的鞭子带着倒刺,每一次挥下都在东方末三人身上留下狰狞的血痕,皮肉裂开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像钝刀割过布匹
东方末的背已经被抽得血肉模糊,黑色衬衫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可他只是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洛小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边的胳膊被抽得皮开肉绽,他却偏过头,用没受伤的右手狠狠瞪着挥鞭的雇佣兵,眼神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
洛小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还敢出来当杂碎?
话音刚落,又一鞭抽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血沫却没能遮住眼里的桀骜
凯风的肩膀被打得血肉模糊,衬衫碎成了布条,可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目光飞快地扫过雇佣兵的站位和手里的武器,大脑在剧痛中依旧高速运转。鞭子落在身上时,他只是绷紧脊背,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可能溢出的痛呼,指尖悄悄在身后的石壁上摸索着凸起的棱角
刀疤脸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支未用的吐真剂,像在欣赏一场无趣的戏。直到手下的鞭子挥得越来越慢,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东方司令,可以说了吗?你也不想看见你两个兄弟跟着你一起受苦吧?”
东方末缓缓抬起头,汗水糊住了他的视线,他却用力眨了眨眼,直视着刀疤脸的眼睛。血从他的嘴角滑落,他却扯出一抹带血的笑
东方末我都说了,被我吃了(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有胆量,就把我剖开呀!
“好,好,好!”刀疤脸被彻底激怒了,连说三个“好”字,猛地转身从墙角拖过一根钢管。钢管被扔在火盆里,火苗“腾”地窜起,舔舐着金属表面,很快就把它烤得通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恐怖的橘红色
“既然东方司令骨头硬,嘴更硬,那就把东方司令的鞭子换成这个吧。”他指着那根烧红的钢管,对旁边的手下厉声道,“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疼!”
一名雇佣兵哆嗦着从火盆里抽出钢管,通红的管壁上冒着热气,空气里瞬间弥漫开金属灼烧的刺鼻气味。他走到东方末面前,举起钢管,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落下
就在这时,刀疤脸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铁夹子,同样扔进火盆。夹子很快被烤得通红,边缘的锯齿在火光下闪着狰狞的光。“还有这个,”他阴恻恻地笑了,“听说东方司令最宝贝他那双手?神枪手的手要是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洛小熠(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勒得手腕鲜血直流)狗东西!有本事冲我来!动他一下试试!
凯风也抬起头,原本平静的眼神里翻涌着骇人的怒火,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凯风你敢伤他,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东方末却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得像破锣,带着血沫的气息喷在面前的空气里
东方末别白费力气了(看着那根烧红的钢管,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要么杀了我,要么就等着被我们的人碾碎
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映着他带血的笑容,竟让刀疤脸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他盯着东方末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永远也不可能让这个人屈服——他的骨头里,似乎天生就刻着“宁死不降”四个字
钢管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囚室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血腥气与灼烧的金属味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可那三道被铁链锁住的身影,即便遍体鳞伤,却依旧像三座不肯崩塌的山,在烈焰与酷刑面前,挺直着从未弯曲的脊梁
皮肉会被灼烧,骨头会被敲碎,却总有一些东西,比火焰更炽热,比钢铁更坚硬。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是融进血里的担当,纵遍体鳞伤,亦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