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的临时基地藏在废弃的导弹发射井里,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顺着铁锈斑驳的管道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悬着的白炽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把三人被铁链锁住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冗长
东方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作战服早已被撕扯得只剩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是刚才突围时留下的,有些则是矿场任务时的旧疤。铁链勒进他手腕的皮肉里,磨出了血痕,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带着血污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石壁,发出沉闷的回响
洛小熠被锁在他左边,嘴角破了个口子,血痂糊在下巴上。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依旧桀骜
洛小熠就这破地方?还想困住你洛爷?等我出去,拆了你们这破井当厕所!
凯风在最右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脸颊滑到下颌,滴落在单薄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他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通风口的位置,管道的粗细,守卫换岗的频率,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飞速拼凑成一张地图
“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带着股铁锈味的冷风灌了进来。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雇佣兵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枪的手下,枪口死死对着三人
刀疤脸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东方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说说吧,东方司令,那个清单到底在哪?”
东方末(抬眼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冷硬)之前在矿洞被抓时不就跟你们说了?被我吃了(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点嘲讽的笑意)怎么?记性这么差,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东方司令的嘴还是这么硬。”刀疤脸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东方末胳膊上的旧伤——那是矿场任务时,被特效冰冻剂冻伤的地方,至今还留着淡淡的白色印记,“看来当时那冰冻剂,还是没让你长见识。”
他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里面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但这吐真剂就不一样了。”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恶意像蛇一样钻进人的耳朵,“它不会让你觉得冷,却会让你的神经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从骨头缝里往外疼。比冰冻剂的寒冷,可要残忍得多。”
注射器的针尖几乎要碰到东方末的皮肤,洛小熠突然猛地往前挣了挣,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洛小熠有本事冲我来!
刀疤脸转头看了洛小熠一眼,嗤笑一声:“洛司令急什么?排队也轮得到你。”他又转回头,盯着东方末的眼睛,“东方司令不考虑一下吗?只要说出清单的下落,就能少受点罪。”
东方末哦?(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尽管使出来
刀疤脸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攥住东方末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看来你是真不怕死。”他凑近东方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忘了告诉你,你们三个里,你的悬赏令是最高的。就算你死在这,我们把你的尸体交上去,照样能拿到七位数的悬赏金。”
东方末那你可以试试(直视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锋芒)但我保证,在我断气之前,你会先尝尝肋骨被一根根踩断的滋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让人胆寒的压迫感,刀疤脸下意识地松了手
站在旁边的雇佣兵忍不住上前一步,枪口对着东方末的胸口:“老大,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注射……”
“闭嘴!”刀疤脸喝止了手下,他死死盯着东方末,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过了半晌,他突然笑了,把注射器收了起来,“行,东方司令有种。那就再让你嘴硬几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手段硬。”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了眼凯风:“听说凯司令最疼那个叫沙曼的姑娘?或许……我该让人‘请’她来做客?”
一直沉默的凯风突然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凯风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戾,连刀疤脸都愣了一下,随即骂了句“疯子”,摔门而去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重新将三人锁在黑暗与寒冷里。白炽灯在头顶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着三人身上未干的血迹
洛小熠(喘了口气,低声骂道)这群杂碎……
东方末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脑海里却闪过蓝天画的脸——她收到通讯中断的消息时,会不会哭?会不会又像矿场那次一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他用力攥紧拳头,铁链勒得更深,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凯风则开始数着墙壁上的砖缝,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潮湿的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寒,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冷。可三人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仿佛这冰冷的囚室,这沉重的铁链,都困不住他们骨子里的锋芒
黑暗锁得住身体,却锁不住未屈的脊梁。当寒光与威胁袭来,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坚守,便是最锋利的武器,抵得过所有酷刑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