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把训练场晒得暖洋洋的,平日里冰冷的装甲车被缠上了鲜红的彩带,炮管上挂着成串的气球,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地撞在一起,发出“砰砰”的轻响。战士们穿着笔挺的常服,胸前的资历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手里捧着从后勤花圃摘来的野菊和格桑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蓝天画站在临时搭建的换衣棚里,指尖抚过婚纱的裙摆。那是件改良过的军装婚纱,军绿色的缎面衬得她肤色雪白,裙摆内侧绣着密密麻麻的小星星,是东方末亲手画的图案
百诺(帮她系好背后的缎带,笑着说)转过来看看,我们天画今天真美
她对着镜子转身时,看到镜中映出的自己——头发被挽成利落的发髻,别着枚银色的星星发簪,那是东方末用第一枚军功章的边角料给她磨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让人心慌
洛小熠准备好了吗?
棚外传来洛小熠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庄重
洛小熠新郎官在红毯那头,眼睛都快望穿了
红毯从训练场入口一直铺到临时搭建的礼台,两侧站着持枪敬礼的战士,枪刺在阳光下划出笔直的光带。蓝天画提着裙摆踏上红毯时,心跳得像擂鼓。远处的礼台上,东方末穿着笔挺的将军礼服,肩章上的金星闪得人睁不开眼,他胸前别着三枚军功章——那是他用血汗换来的荣耀,此刻却因为紧张,手都在微微发颤
洛小熠慢点走(作为伴郎,悄悄在她耳边说)他昨天半夜还在这儿练誓词呢,说怕忘词
蓝天画忍不住笑了,眼角的余光瞥见凯风和沙曼站在礼台侧面,沙曼正偷偷给她比心,凯风则在扯洛小熠的袖子,让他别捣乱。阳光穿过人群落在红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东方末的脚边
走到礼台中央时,东方末终于伸出手。他的掌心有点汗,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像他们第一次在训练场握手时那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宁天澜站在礼台中央,手里拿着烫金的结婚证书,平日里严肃的脸上难得带了笑意
宁天澜东方末同志,蓝天画同志,你们愿意结为革命伴侣,从此并肩作战,相守一生吗?
东方末我愿意
东方末的声音格外清晰,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磨了无数遍的弹壳戒指,单膝跪地时,礼服的裙摆扫过红毯,发出轻微的声响
东方末蓝天画,从高中第一次在射击场见你,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犟的丫头。后来一起拆过炸弹,一起守过哨所,一起在沙尘暴里互相擦过脸,我才知道,这犟丫头早就住进我心里了
东方末(声音有点发紧,却字字清晰)我向你承诺,从今往后,无论是硝烟弥漫的战场,还是柴米油盐的日子,我都会站在你前面,做你的铠甲,你的盾牌,你的靠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蓝天画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她拿出另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那是她用自己第一次获得的“优秀指挥官”奖章融的,内侧刻着极小的“画”字
蓝天画东方末(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愿意陪你守每一个哨所,看每一次日落,拆每一颗炸弹。你守护家国,我守护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一样
台下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寂风叼着个小礼盒,摇着尾巴从人群里跑出来,把礼盒轻轻放在他们脚边。礼盒打开的瞬间,两颗小巧的星星吊坠滚了出来,和他们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小些——那是东方末特意找人做的
沙曼这是寂风送的新婚礼物!(笑着喊)它昨天叼着这个礼盒在车库转了一晚上,谁要都不给!
东方末弯腰抱起寂风,把它放在礼台侧面,然后转身把蓝天画紧紧拥入怀中。礼炮突然“砰砰”响起,彩色的纸屑漫天飞舞,落在他们的发间和肩头。战士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有人在喊“早生贵子”,有人在唱跑调的军歌,洛小熠甚至吹起了口哨
夕阳西下时,婚礼渐渐散了。东方末牵着蓝天画的手,沿着训练场慢慢走。远处的装甲车还挂着彩带,礼台的灯笼亮了起来,像串起的星星。他低头看她,婚纱的裙摆沾了点草屑,却依旧好看
东方末(帮她拂去发间的纸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累了吧?
蓝天画不累(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巡逻兵的身影)你说,我们老了之后,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在训练场散步?
东方末会(握紧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着掌心,却暖得让人踏实)到时候让咱们的孩子给咱们站岗,咱们就坐在装甲车上,看他们训练,就像看当年的我们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枚永不分离的印章。训练场的风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远处的军号声隐隐传来,那是归营的信号。东方末知道,这场没有奢华排场,却有硝烟味和战友情的婚礼,会像他胸前的军功章一样,被珍藏一辈子
而他和蓝天画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往后的岁月里,他们会穿着军装并肩作战,也会穿着便装柴米油盐;会在哨所看日出,也会在厨房煮面条;会是彼此的战友,更会是一生的爱人
红旗为证,钢枪为媒,这场在基地的婚礼,没有玫瑰簇拥,却有着比任何誓言都坚定的承诺——你守家国,我守你,一生一世,永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