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训练场的晨雾还没散尽，履带碾过地面的轰隆声就撕破了宁静。东方末穿着迷彩作训服站在射击线前，手指拂过狙击枪的冰凉枪身，枪托抵肩的瞬间，熟悉的安全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这是他受伤后首次回到训练场，身后传来战士们的起哄声，混着远处装甲车的引擎轰鸣，竟让他找回了久违的热血
洛小熠哟，“”铁甲孤王”这架势，是要直接破纪录啊？（扛着步枪走过来，枪管上的瞄准镜在晨光里闪了闪）上周你还拄着拐杖呢，今天就敢跟我比射击？
东方末（检查弹匣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他时眼里带着笑）要不要赌包压缩饼干？输的人去炊事班帮厨三天
洛小熠赌就赌！
洛小熠刚摆好射击姿势，就见东方末已经架枪瞄准。远处的靶纸在晨雾里只剩个模糊轮廓，他却稳稳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报靶器立刻传来“十环”的电子音
第二枪、第三枪……连续五枪都咬着靶心，枪膛散热的青烟在他眼前散开，他甚至没怎么调整呼吸。洛小熠举着枪愣在原地，眼看着报靶器接连跳出“十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洛小熠你这是把理疗室当射击场练了？手感比受伤前还稳
东方末放下枪，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场边的蓝天画身上。她手里拿着记录板，晨光落在她微扬的下巴上，发梢沾着点草屑——刚才帮他检查护具时蹭到的。他忽然扬声喊
东方末某人每天逼我举哑铃练臂力，还说“握不稳枪就别想归队”，我敢不拼命吗？
蓝天画（脸“腾”地红了，手里的笔在记录板上划出道歪线，却故意板起脸喊）少贫嘴！还有装甲协同训练呢，赶紧准备！
装甲车里的通讯器传来电流声时，东方末正调试着武器系统
蓝天画各组注意，五分钟后进入模拟战区，目标摧毁三号高地火力点（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东方末小组从侧翼突进，洛小熠小组正面牵制
东方末收到
东方末推上装甲车的操纵杆，履带转动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的指挥车——蓝天画正低头在地图上标注路线，手指点过的位置，正是他想说的突进角度
进入战区后，硝烟弹炸开的白烟弥漫开来。东方末猛打方向盘避开虚拟障碍，耳机里突然传来蓝天画急促的声音
蓝天画左前方三百米有伏击！
他几乎同步踩下刹车，车身猛地顿挫时，机枪已经架起，对着烟雾里的模拟靶扫射，弹幕精准覆盖目标
蓝天画右侧履带被“击中”，速度降三成（声音立刻切换成冷静的指令）洛小熠正在牵制主力，你从排水沟绕后，三十秒后我给你报坐标
东方末没丝毫犹豫，装甲车碾过矮坡冲进排水沟，车身在泥泞里颠簸时，他甚至能想象出指挥车里的场景——蓝天画肯定正扒着车窗看战况，马尾辫随着车身晃动甩来甩去
蓝天画目标锁定，方位角35度，距离800米
她报出坐标的瞬间，东方末已经调整好炮口角度，按下发射键的同时，通讯器里传来她带着笑意的补充
蓝天画记得打油箱位置，省炮弹
模拟炮弹精准命中靶标，爆炸声里混着洛小熠在公共频道的哀嚎
洛小熠你们俩开了心灵感应吧？能不能给我留个活口！
训练结束时夕阳正沉在靶场尽头，东方末跳下车，刚摘下头盔就被蓝天画塞了瓶水。她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枪茧，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却被他反手攥住
东方末（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沾着训练场的尘土）刚才绕后那下，你怎么知道我能过去？
蓝天画你上次说排水沟宽度刚好够装甲车通过（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我就记着了
凯风（走过来拍他肩膀，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圈，笑着摇头）得了，以后联合训练不用排战术了，直接让天画给你当专属指挥就行，我们跟着混分
东方末低头笑了，握紧了掌心的手。履带碾过的辙痕在身后延伸，远处的战士们还在起哄，寂风摇着尾巴跑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他忽然觉得，所谓默契，或许就是她记得他说过的每句话，他懂得她没说出口的每个眼神——就像此刻，不用多说，也知道往后的路，要一起踩着硝烟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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